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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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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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一期 | 白羽川(2)

鹤一期脑洞互换活动的粮食,收到的题目要求:想看祭司一期和天神鹤丸的恋爱,想看鹤丸是从水里被召唤出来的。

-前篇:【1

-昨天加班到很晚,回去倒头就睡所以今天继续发!真的是写得很急很乱的啊orz字词也没细细斟酌,有机会扩写下,出个长篇版吧2333

 

 

3 一期一振

“鹤?鹤先生是你来了吗?”

一期一振竖起耳朵,没有视力让他的听觉极其敏感。他四下环顾着,长长的祭司服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

直到是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水声,随即,那种熟悉而温暖的清香拥抱住一期的全身,一期才觉安下了心。

“哟一期,”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戏谑和调侃,“不过一日不见,你就如此想我?”

一期的脸一红,他不自觉地抬起手,将水蓝色的头发别去耳后:“你……鹤先生你怎么又瞎说?再乱讲我……我可要不理你了。”

鹤丸没有说话。一期见对方不语,那股香气也淡了些许,当是那人生气了,便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语无伦次起来:“我……你……”

“噗!”

一听鹤丸笑,一期一振便知自己又中了那家伙的计。他又羞又恼,拿起手边的软垫,便朝着鹤丸所在的方向甩了几下。

“你又寻我开心!”

“我前天又不是不告而别。”鹤丸笑了一会儿,止了声,才缓缓道,“你知道你有个特点吗?”

“什么?”

“一害羞就会语无伦次。”

“……鹤先生!”

见一期真是脸红到耳根,鹤丸才终于是停止了对小祭司的调戏,放缓了语气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还没吃饭吧?”

一期一振尚在生闷气,忽觉鹤丸身上独有的香气浓重了几分,想来便是鹤丸靠近自己所致,便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猛地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伸出手去。

“鹤先生!”

然而,他只感到自己的袖管溅到了几滴水,而手上一片空寂,什么都没有抓到。

一期一振不止一次地想要试着触摸这个看不见的人,每次的结果却都像现在这样,期待总是在无休无止地落空。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样都碰不到这个陪伴了他十余年的男人,也抓着各种机会问了这个问题无数次,然而得来对方的回答始终都是转而言他。

念及此处,一直都会令人失望和落寞。从儿时就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存在的原因和意义更是一个谜。一期一振的世界除却局限的这个神殿,唯一和外界联系的便是这个自称“鹤先生”的声音,却连触摸彼此都无法达成。

他常常对自己说,关于身份,鹤丸不提便是不提吧,对方当有自己的理由,何况从一期出现在这个神殿开始,伴随着窗外白羽川的波澜,鹤丸几乎日日而至,风雨无阻。

一介没有视力的、又被囚禁于此的弱者,有人陪伴,有人说话,不为寂寞而死,当是莫大的荣幸了。

“瞎想什么呢?快来陪我看看这供奉的茶叶如何?”

鹤丸的声音忽地响起,仿佛带着魔力,总能让沉思于自卑的一期一振瞬间苏醒。一期抬起头来,顺着声音和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还没摸到桌子,便听见一股注入的水声。

“鹤先生,说了这个贡品是供奉白羽川的河神的,你怎么又……”

“哎呀不要那么认真嘛。”鹤丸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看我的分寸,这么多年哪次有让你被那些看守骂过?我吃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随意的讥讽,一期一振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听鹤丸窃窃一笑,又道:“这么好的茶,这破城从哪里搜刮来的?瞧着他们那几个头领大概又去剥削人民了……”

一期一振吓了一大跳,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鹤先生可别胡说,你要说了那长老坏话……”

“怎么?还能杀了我不成?”鹤丸的声音笑意更深,仿佛根本不把那些个头领放在眼里,“我说了那么多年,也不见他们敢来找我的麻烦……还天天供着呢。”

最后那句他说得极轻,宛如自言自语,一期一振却听到了个大概:“你说什么?”

“啊……”鹤丸自知漏了嘴,便打着哈哈混过去,“我说,他们也没时间找我麻烦啊,天天就想着给这上供呢。”

一期一振想来也是,便微微摇了摇头:“听说最近好像又有哪里让长老不满意了,长老似乎要用干净的少年来祭河神……”他迟疑了几秒,脸上满是担心和难过,“太残忍了。”

不料鹤丸却抓错了重点:“你听谁说的?”

他好像非常不悦,每个字都带着酸溜溜的味道。一期愣了愣,敏感如他,自然是听出了一些端倪:“鹤先生,这不是重点吧?你是不是不高兴?”

鹤丸却抓着不放:“你告诉我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新来了个看管祭坛的小侍卫,挺看不惯长老他们的……”一期对他从来都是毫无保留,更不觉得鹤丸是会告密之人,“虽然我不能和他说话,但他常在送饭时让我小心,说不定你俩会很聊得来……”

他突然禁了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愿看到的场景,脸上露出些许慌乱和忧心的神色,过了好久才转向鹤丸:“鹤先生……你如果和他成为朋友的话……”

“不,我才不会和他说话呢。”男人喝了口茶,猛地放下茶杯,打断了一期一振,“我才不会呢。我只和一期说话。所以,你也离那家伙远点。我认识你的时候就说过吧!你是我的!”

鹤丸莫名唧唧歪歪说了一大通,弄得一期一振更是傻了眼。但那些承诺一样的话,到底还是让一期放下心来。只见他歪着头想了想,说:“莫不是……鹤先生是在担心我和他好?”

“喂喂喂莫名其妙吃醋的是一期你吧!”

“鹤先生怎么又乱讲,什么叫吃醋?”

“那你担心什么我会和他成为朋友啊?”

一期一振语塞。每次都是这样,斗嘴永远斗不过这位嘴炮大神,一不小心就会从原告变成被告。他火大地转过身,低下脑袋,不理鹤丸。

这是他对付鹤丸唯一的杀手锏。

果然,鹤丸笃悠悠地开口了:“我说过我只和一期说话吧,别人我根本不需要。”

鹤丸的声音很软很平和,像是在安抚炸毛的一期一振。然而,他不知道,这样的语气,只会让一期的心跳,瞬间乱了阵脚。

一期一振有一个秘密。

这是他唯一的、不曾说出口的秘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期自己都弄不明白。那种对鹤先生的好奇冲破了曾经的桎梏,以至于他一消失不见,就会发疯一样想念。如今长大的他已经很少再让鹤丸陪着自己入眠,可是一想到这个陪伴自己十多年的男人可能会在某一日悄然消失,再也不至,那种痛苦和恐惧宛如野草疯长,盘固每个失眠的夜。

一期一振知道自己对这位鹤先生的感情已经变质了,再也不是孩子对于年长者的依赖,或许,一开始就不是。

他想起鹤丸曾经给自己读过的那些书本和名著,他非常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这种心情的名字。

这叫暗恋。

恋慕的花儿开放得太突然,一如当年鹤丸的出现,让人措手不及,以至于盘固的根须扎得一期的心生疼,疯长向上,瞬间在心间开出一片森林。

 

4 鹤丸国永

再次见到那个孩子已经是几日之后。

那天,鹤丸国永回去后思考了很久,数次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说是误会,但是对方那张认真的小脸和水晶般纯净的眼睛始终萦绕在脑海里,而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也让鹤丸国永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鹤丸国永是谁?要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会被贬到白羽川做一介小小河神吗?尽管现在乐得清闲,但是就他的法力,做大天神绝对不成问题。他仔细想了想,决定再去那祭坛神殿一次。

这个高大的天神对自己说,此行只是为了继续搜罗贡品,但是心却不会骗人,他无法说服自己,是想更确定自己当时的确没有因为惊慌看走眼。

因此,鹤丸故意在距离神殿很远的河边就上了岸,悄悄化作一只白鹤,飞入了少年的窗口。那孩子比初次见面时干净了些许,脸上的怯懦也褪去了不少。他的眼睛非常清澈,若不是一直空洞地望着同一个方向,几乎无法辨别他是不是真的一点看不到这个世界。

上次的情况让鹤丸知道,这个少年很可能是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的,于是这次,他轻轻地落在地板上,连羽毛都细心地捡起。他变回人形,见那戴着脚镣的瘦弱孩子坐在台阶上,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碗。

孩子还是非常瘦,像一只小小的落单的麻雀,战战兢兢地在此停留。细长的脊梁骨透过单薄的布料露出算珠般的轮廓,却始终挺直,鹤丸见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天神微微皱了皱眉,缓缓走近。然而这不看不知道,看了差点让他叫出声来。

那孩子手中的碗里竟是一小碗泛着霉斑的米饭,很显然是这个少年的午餐。

想必是闻到了饭里怪异的霉味,那少年并没有吃的意思。他伸出手,颤抖着摸着碗的边缘,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鹤丸看着他这般可怜模样,一瞬间竟然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如此的心疼让鹤丸确定,眼前这个孩子必定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而这一结论,更是让鹤丸怒意暴涨。

是谁将他囚禁在此?又为什么这样虐待他?

鹤丸蹲下身子,缓缓凑近了那长着蓝发的少年。后者的鼻子动了动,唇齿间透出两个字:“好香。”

鹤丸伸出手,想摸一摸少年的头发,却很快又缩了回来。他想了想,提醒似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谁知,如此轻的声音都能让那少年吓了一大跳。惊慌中,他的手一松,破碗眼看着就要落地,使得他不由惊叫起来。

鹤丸立刻飞身上前,一手接住了下坠的碗——这对一个天神而言易如反掌——他将碗放在少年身旁的台阶上,望着还在微微发抖的少年:“你不能吃那种东西。”

说着,他从高高的祭台上拿下了一只苹果,放在少年的膝盖上:“如果饿了,吃祭坛上的东西,那些至少都是新鲜的。”

“谢谢您,可是那些……是用来供奉的……”

“饿了就吃贡品吧。”

鹤丸的声音阴沉,似乎包含了不易察觉的怒气。那少年的身体抖了一下,捏着手里的苹果,细细辨别着什么。直至确定鹤丸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朝着鹤丸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来。

“很抱歉,”他斟酌着词句,嗓音颤抖,指了指自己的双眸,“我的眼睛看不见,如果我无法看着您讲话,请不要见怪。您说的贡品,我不能拿,其次带着脚铐也拿不到,而刚才那些米饭,才是我一日的果腹之物,所以……”

“我说了你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鹤丸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可立刻又停下了话头。他凑过去,伸出手在孩子的眼前晃了晃。

那双金色的眼瞳毫无反应,但孩子脸色苍白,好像被鹤丸突如其来的插话吓到了。

鹤丸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人惊恐的模样,便想要活跃气氛一般的,清了清嗓子道:

“哟,小少爷,抱歉抱歉,我这样突然来到,你可是吓到了?你长得很可爱,不过现在,你是我的了!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有些弄不明白鹤丸这样变来变去的态度,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这让鹤丸非常满意。

“名字……我只知道自己叫一期一振。”少年试探道,言语间依然保有防备,“你是谁?为什么可以拿到贡品?”

这下轮到鹤丸迟疑了。他想了无数种见面可能提起的问话,却偏偏忘了最基本的那一个。

“我……我从外乡来,近日定居于附近。”鹤丸扯着谎,搬出了临时瞎想的说辞,“无意间进入到这个祭坛,想找点吃的,吃完就走……怎么,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最后一句不是撒谎,是鹤丸的真心话。他现在已经无比肯定一期一振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早晚是要被自己带走的,何况他留在这吃霉米饭,还不如快点救了他为好。但是鹤丸也不是暴戾之徒,一方面孩子的脚上戴着镣铐,即使窗户开着都逃不出去,一方面万一这孩子的确是不想离开这里,自己岂不是成了恶人,还是了解情况了再说。

果然,一期一振沉默了。他细细的手指摩挲着自己衣袍上的图腾,看似在迟疑,可脸上舒缓的神色却出卖了他。

他想了很久,久到连鹤丸都停止了走来走去的动作,才突然道:“我还不知怎么称呼您。”

“鹤,叫我鹤就行了。”

世界上最短的咒语是什么?都说是名字。鹤丸却一直否认其确定性,但又没有反驳它的筹码。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鹤丸才找到了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

而此刻,他正在为一期如此没有防备地告诉自己他的名字而感到既满足又着急。他转了转眼珠,见一期探出手,想要触摸自己。自知神明不可被尚未缔结契约的命定之人触碰,鹤丸便不着痕迹地避开,随即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然而,鹤丸没有想到,一期的回答,会让这个无视天规人情的天神在这接下来的那么多年,苦苦等候,日日到来此处,风雨无阻。

一期一振回答:“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我知道,我是这个祭坛的祭司,我供奉的,是白羽川的河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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