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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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五十二)

-前半篇续上。因为下面的这章非常长,本次更新未完,我就是喜欢把重头戏再压一压哈哈哈(滚吧并没有重头。

-前篇【51

-一则广告:鹤一期《Limerence》二刷通饭,还有少量现货:点我

 

 

“好了别走来走去。看得我头大。”

 加州清光坐在血液科日间病房走廊的长椅上,看着鹤丸国永在自己面前来回晃悠。他本以为鹤丸会立刻反唇相讥,没想对方却一反往常地一言不发。鹤丸的步调时快时慢,似乎走在躲避着什么虚无的敌人,时不时停下来自言自语,甚至配上了生动丰富的表情。若不是在这种状况下,且不说是清光,哪怕是换做不苟言笑的大俱利伽罗,说不准也会被鹤丸的状态弄得发笑。

但是,如今谁也没心思笑。

鹤丸又走了几步,忽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一屁股在加州清光边上坐下来。他的脑袋垂着,里面装满了沉重的顾虑,压得他喉咙里发出不易察觉的气喘声。他就这样沉默了好久,加州清光也体贴地没有多问,直到好像是担忧的心情把鹤丸紧绷的神经都要压垮了,他才终于抬起脑袋,把手在衣服上拭了拭,缓缓低声说:“我挺紧张的。”
    加州清光愣住,好半天才确定这句示弱的话竟是出自于贼大胆鹤丸国永之口。他沉思片刻,努力摆出个笑脸,试着安慰道:“你紧张什么?一期一振都要出来了……”
   “可是他还没有出来啊。”鹤丸声音发抖,“我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见加州清光没有接话的意思,鹤丸便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你不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期盼一期一振快点回来,让我可以每一天都能看见他。看不见他的话,我觉得我都要发疯了。”

清光很想把手放在鹤丸的肩膀上,像平时鹤丸鼓励自己那样鼓励鹤丸,告诉他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复杂,一期一振回来了,就是回来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去细想也没关系,他鹤丸国永哪里有过不去的坎?连一期的命都救回来了,何况还有大家呢。

但是他看着鹤丸的神色,上面所有的话都在他的大脑里过了一遍,奔涌着跑到的唇舌边,却一个字都跑不出来,连举起的手也悻悻地收了回去。

鹤丸始终都是坚强的,带着成熟者的丰富人生经验和自信,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少年英雄气,所以他带给大家的感觉,似乎永远都是无敌的,都是笑对人生的。但是这些日子来,加州清光看到了鹤丸不被人察觉的脆弱。是在某个促膝长谈的夜晚,鹤丸国永悄悄转头擦去的眼泪;是他在出院后又数次来医院,明明都带了东西和纸条,却总叫粟田口的家人或者莺丸传达,从不去看望一期一振时的惶恐;也或者,是他在笑着面对大家关心时,其实一个人默默隐藏了忧虑。

鹤丸国永无疑是理解做人那种渺小又微不足道的心情的。那是一种即便是咬紧牙关都要对外人强颜欢笑的心情。他不愿意在出院时去看望一期一振,是想把想念这种事情独自承受;他只会在夜里陪夜的时候哭,是想把担忧这种事情埋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他辞去原有工作,说着要自由,却一个人默默地对着电脑努力到天明,分明一个刚刚捐献造血干细胞的人不该如此拼命,可是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把辛苦转化成了对世界的笑容。

加州清光忽然想起了鹤丸热爱的Rooftopping,鹤丸曾常常一口气爬上城市里的高楼顶端,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就为了在屋顶上俯瞰,吹吹顶层的风,看深渊下人们的各自生活,看太阳直接照在眼睛里,眉目里独一无二的晕眩和放肆。如果不是加州清光因为好奇,跟着鹤丸玩过一次这个运动,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喜欢以局外人的姿态看世界的人该有多细腻和孤独。

“不,”加州清光双手托腮,“干什么担心哦。还记得我说的吗?花的盛开是要肥料的,他是那朵花,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可以让他勇敢地依靠你,你也可以勇敢地依靠我们大家啊!”

鹤丸听后,没有再说什么,他沉默片刻,终于是挺直了腰身:“行吧,虽然不得不说你很不会安慰人,但我多少有点力气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能被我靠多久?大明星?”

鹤丸恢复了往常的油腻语气,让清光又好气又开心。他故意想了想才说:“要看你有多少本事,让我不会想要扔下你直接跑路。”

“不会有这一刻的。”鹤丸国永眯着眼说。

 

》43.4℃

接受失而复得的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和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镇定和淡然。穿过曾经来时走过的走廊,一期一振想起的是小叔的关心和药研的眼泪;跨过隔离区那扇朦胧的磨砂玻璃门,一期一振的眼前浮现起莺丸和藤原戴着口罩、拿着Chart朝自己温柔的笑;踏入能够容纳两台手术车的大电梯,一期一振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已经快要忘记坐电梯时的那种失重感……直到在他听到普通病区的人言谈话声时,才忽然觉得一种莫名的感动,大脑里空白一片,又仿佛塞满了东西。

活着的感觉是一种沉重的感觉,一种充实的感觉,更是一种曾经被他忽略的亲切,是那些自己能够感知到的存在的一切,穿透了灵魂的每个角落。

“一期哥,你的病房到了。”

药研扶着一期的手臂紧了紧,调整了一下姿势,乱则跳到了前面,率先打开了门。

一期一振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阳光洒满房间了。尽管当时在舱内的病房是朝南的,但是他没事时总关着窗帘,即便是晴朗之日,难得地拉开帘子,他似乎也总是在看人,却忘记了看看太阳。

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看也不是太晚。他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在望着阳光落满房间的同时,也让那层自然的金纱铺了自己一身。

再也不会有什么无法支撑自己选择人生的犹豫和痛苦了,记忆里的血腥味也会渐渐淡去的。坐在床铺上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针眼——此刻却已经不再疼痛了。

家人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回归世界时听到的嘈杂和繁复,都让一期觉得很安心,可还是少了些什么。

一期一振还是很想听一听鹤丸国永的声音。

“大哥是在找鹤丸?”药研送鸣狐出门去签字,回来见一期一振东张西望,声音里都透出了笑意,“他现在还没过来,等你稳定了……哦不,应该是等他稳定了再见你。”

“嗯?他怎么了?”一期的心思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没怎么。”乱接话道,“我们把你的出舱时间对他往后说了两小时,为了防止他太激动打扰你休息。这家伙估计现在正急着想见你,但有清光哥哥看管着,没事的。大哥你先歇着吧。”

虽然很想立刻见到鹤丸,但是药研和乱说的也有理,便放下了些心。药研倒了杯水递给一期一振,见他喝下后又为他放平了床铺,乱则上了前来,帮一期一振掖好了被角。

脑海里鹤丸国永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闹腾,那些消失的存在的事物游走在记忆的边角,但所有纷扰都在那个人白色的羽翼下变成了美好的梦境。对一期一振来说,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人的体力,仅仅是出隔离舱的这点路都让他觉得身体发虚。许是终究抵不过疲惫,他合了眼,沉沉睡去。

这是难得一次没有任何痛苦和悲伤打扰的梦。一期一振梦见自己站在海边,那唯独曾在映像里看到过的蓝色巨大宝石,在海风的吹拂下泛出阵阵涟漪。自己已经不再是沉船和孤岛了,他是一期一振,是他自己,站在金色的沙滩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未来。指尖传来温柔的触感,他转过头,看到的是鹤丸国永浅笑着的容颜。

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期一振睁开眼,屋内只有鸣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工作资料。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低着头,用一根细细的发夹夹起了鬓角的头发。他似乎是看得入神,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以至于一期注视了他半晌,见他根本没有翻页,才终于发现小叔其实已经睡着了。

一期一振愣愣地看了鸣狐许久,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严厉又冷傲的小叔,竟也会露出这样疲惫和寻常的模样。

他感到心头一动,像是窗外金色的夕阳流落进了心间的瀑布,发出比往日更加激烈而又无声的震动。除了小叔,药研的成熟、乱的机灵、五虎退的善良、厚的沉稳,每一个家人都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这场生命的战役里付出了能够付出的全部。此外,还有许多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莺丸、藤原为首的医护,清光、安定、光忠等亲朋好友,他们给了自己无数的帮助、鼓励和笑容,让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气。

而那些在一开始,就消失的、离去的人们,是因为他们本就会消失和离去,才不应该被深刻地记住,更不要因为这些已经不在了的一切,去改变自己对人生的看法。

一期很想爬起来给鸣狐披一件衣服,但许是他调整姿势的声音惊动了对方,鸣狐动了动身子,醒了过来。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说了句:“你还好吗?不睡了吗?”

鸣狐声音平和,一期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温度,他感觉阳光又随着脱口而出的言语落到了唇边和眼角,热乎乎的,像是要变成眼泪掉下来。

他只得回应道:“嗯。”

鸣狐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身来走到门前,转过头来:“你刚出舱,我觉得你还是再休息一下比较好,哪怕是闭目养神。等等要是吃饭我们再叫你。我们都在外面。”

鸣狐言罢便走了出去。他的脚步踏在地板上,随着开门的瞬间,走廊里来往的人声流进屋内,闯入耳膜。作为VIP区,虽然是比普通病房要安静许许多多,但那些平凡的、随意的生活音,还是让一期一振终于还是湿了眼眶。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是啊,活下来了。这句话换做过去的自己定是想都不敢想才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连那么矫情了,连未来都能这样自由自在地去奢望了。

手依旧非常细瘦,可以隐约看到青筋和血管。一期一振却感觉那些奔涌的、活跃的生命在自己体内流淌,带着那个灵动的、雪白的灵魂,飞跃在自己的每一根脉络血管里。他付出了的是他自己的血脉和生命力,只为换回一期。

一期一振合上眼,唇齿微动,念出了他的名字。

鹤丸国永。

一期一振看着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距离乱说的“延后两小时”早就过了,可是鹤丸国永还是没有出现。刚刚看到鸣狐,一期动了动唇,也最终还是没能把“鹤丸在哪里”问出口。他心下有些急切,思路乱七八糟,为了平稳心绪,便看向窗外飞过晚霞的归鸟。

时值傍晚,夕阳渐落。夏季日长,天黑得比较晚,可是他却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画面,只是是在冬天。那时候母亲还在世,年幼的自己在傍晚的时候醒来,宽敞的屋子却有几分冷意。窗帘未拉,冬季的天空一片漆黑。一期记得自己裹紧了被子,心中一阵不安,却每每此时,都能听见母亲唱起的歌谣。那歌声温和,带着爱带着月光,鼻息间他还能闻到屋外的饭菜香。那个时候,虽然他也知道日子不太好过,父亲总不回家,但是他却没有感到太多的孤独。

关于小时候的零零碎碎的记忆总在不知不觉间打破一期一振的脑海防线,让他不禁苦笑,恢复这些回忆在今天看来无疑是痛苦的,换做过去的自己,会再次情绪失控也说不定,但现在自己为什么可以这样平静?以至于只觉想起母亲,眼泪虽一滴滴落下,心里却没有了太大的起伏?他觉得自己大抵被救赎了,在舱内这段日子,既是他身体的重造,亦是灵魂的涅槃。爱是灵药,毕竟他自己也说过,那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无法伤害到自己了,也不想被二次伤害,而此刻让他流眼泪的,只是对于逝去的家人的想念,却也让他更加坚持要打破来自地狱的束缚,活下去。

不能决定生,不愿决定死,而且这已经不是应该去思考的了,放在面前,能够去决定的,是怎么活着,怎么去爱人。

就像鹤丸国永对自己说的那样,用力活着。

要用力活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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