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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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五十三)

-是团圆和重逢,但是我写的很难过。就像我在微博说的,爱是一种食欲,活着也是。

-故事还差一点点就结束啦,在我们看得到的世界里,不会再有细水流深和轰轰烈烈,但是在他们的世界里,还有无数美好的日子。说真的,写了那么久,把过去悲伤的记忆拉出来回想了无数次,发现痛苦的变成了怀念,幸福的变成了怀念,遇到的,最后都是怀念。

-前篇【52

-一则广·告:鹤一期《Limerence》二刷通饭,还有少量现货:点我

 

》43.5℃

眼看天色将晚,屋外却没有传来鸣狐他们的声音。一期一振没有开灯,他靠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便扶着点滴瓶架起了身,坐在床沿。可是这时,他隐隐约约听见屋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带着试探,不轻不重,却有些急切。他本是用走的,可是打开门后,腿脚好像自动加快了速度,渐渐地失了原本的从容。

一期的眼前一下子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影,似乎光凭着脚步,都能想起那人金色的眼睛。

一期一振的心砰砰狂跳了起来。

他听闻那人吧嗒地关上了门,走近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期间一期一振始终都没有回头,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泪水却已经开始涌上眼眶。

直到那个人在一期身后站定,声音颤抖,喊出那声“一期一振”的时候,一期感到眼前窗外的夜色,一刹那间就模糊了。

在面对他人的好时,一期一振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停止自作多情,连一瞬间都不可以。他在这样的自我封闭里生存、成长,渐渐成熟起来,学会闭口不提,用温和的笑容掩盖一切痛楚。因为恐惧拒绝和结束,他放弃了一切接受和开始。但是鹤丸国永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他打开了一期一振内心的城门,一举攻下,让这座尘封的堡垒,呼吸到了来自整个世界的新鲜空气。鹤丸国永,这个名字像一场迟缓又不易察觉的低热,在进入一期一振双眼的那一刻,开启了他的攻势。这场缓慢的热度渐渐攻占了一期一振的每一线思路,睁眼闭眼,皆是对方张扬的眉眼。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这样的柔和,却又总在关键的时候,露出一种独有的恣睢自信。他始终神采奕奕,似乎一切都打不倒他。眼波流动的金色双眸中,时而沉稳老练,时而宛如少年,时而凌厉生风,时而清澈温柔。他肤色苍白,却不显得软弱,反而都带着一种特有的英雄气,笑起来下巴抬起,唇边有着给敌人的不屑蔑视,也有给爱人的款款深情。

爱看恐怖片的鹤丸国永,笑起来眼角都带着彩虹的鹤丸国永,老喜欢开人玩笑的鹤丸国永,教弟弟们功课的鹤丸国永,帮五虎退打跑坏人的鹤丸国永,喜欢吃零食的鹤丸国永,会拍很多漂亮照片的鹤丸国永,孤单长大的鹤丸国永,和那个,为自己付出了全部的鹤丸国永。

“鹤丸……”

一期一振的这声名字都没喊完,便被哽咽打断了。鹤丸国永的脸有些看不分明,不知是这初升的月光太亮了,还是存在在一期世界里的鹤丸也被泪水洇湿了。一期想起入舱前,自己曾看着夜空,想要和鹤丸再次并肩共赏明月,可是这一刻,一期努力睁开眼睛,只想把对方的一分一毫都纳入眼帘,不想错过面前这个人半点的细微改变。

一期有千千万万句话,不能够通过字条传达的话,不能够通过他人的转述传达的话,想要告诉鹤丸,可是,看到鹤丸国永,看到他这样没有隔绝任何屏障地站在自己面前,哽咽瞬间代替了一切字句。是这透过窗缝吹来的早夏夜风太过喧嚣了吗?为什么咽下去的每一个字,都在静谧里乱舞了起来?

 恍惚里,他看到鹤丸国永朝着自己伸出手,直到对方温热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面部,他才觉得一切是真的,鹤丸国永的温度,鹤丸国永的视线,都不再会隔着冰冷的玻璃,不再会透过层层的消毒,所有的感觉,都如此真切地从对方的指尖,流淌到了自己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随后又涌上了头脑,用一秒钟的时间,变成了滑落到鹤丸手上的泪水。

一期一振活到如今的人生里,吃过那么多药,打过那么多针,吃药有多苦,打针有多疼,甚至是病魔降临的当头,他也只觉不过宛如旧墙塌落,都没有掉过什么眼泪。他自认为自己可能忍了,可是,自从认识了鹤丸国永,一期一振就一点不想忍了,自己怎么就变得那么软弱,仿佛没有了他,世界上的一切就都是黑白无光的,而自己,只想躲在鹤丸国永的臂弯里睡大觉。

“一期?”

这样想着,又听闻鹤丸在叫自己,一期一振的眼泪瞬间稀里哗啦地流了满脸,停都停不下来。鹤丸国永一下子就慌了,平时的可靠和勇敢一下子都抛到了夜空中的云层里,和星星一道躲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帮一期一振擦眼泪,毫无章法地用手指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珠,结果却越擦越多,以至于他不得不停下来,不断地抽着一旁的纸巾。

“一期,一期你别哭啊一期。”

他叫着一期一振的名字,可是对方一言不发,牢牢地抓着鹤丸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面颊上。此时的静默像是能够炼出星光的种子,顺着泪水,在温柔的掌心里,绽放成花儿来。

“鹤……”

对方名字的第一个字如同巨石,压在一期的舌尖,再也说不出一点。鹤丸国永更急了,他又想给一期一振擦眼泪,又怕一期身体刚恢复被自己吓到,又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场面,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是。他看着一期的眼睛,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张开了双臂,一把把对方揽入自己的怀抱里。

鹤丸国永无疑是害怕过的。

人在防备和孤独中待久了,面对突然而至的温暖会感到无措和不惯,但更可怕的是在这之后又被夺走这层温暖,心会比原本更冷才是。鹤丸国永害怕一期一振的消失,他忘记自己在没有遇到一期前是怎么活着的,失去他又该怎么继续活下去。没有一期,人生皆是荒芜和永夜。

人人皆知鹤丸国永勇敢,人人皆知鹤丸国永真诚,人人皆知鹤丸国永乐观,但那永远只是鹤丸国永让人知道的事情,像一把张开的厚伞,笼罩着他,隔绝一切外界真实的纠缠。鹤丸热爱惊吓和特立独行,只是因为怯懦和担忧躲藏在他笑看人生的洒脱之后,本我却已被人情的可怖伤害得千疮百孔。人世间秋去冬来,总有人抱团取暖,鹤丸自己也冷,他为他人编织暖衣,只因他不愿意随便抱别人。

所以,面对一期一振,鹤丸国永从不觉得是自己拯救了他,不是这样。一期一振清澈的眼神,一期一振掌心的温度,一期一振温柔的声音……它们都是侵占了鹤丸国永大脑和内心的热度,一层一层,一步一步,悄然叩开了鹤丸的心门,抵御了多年侵蚀鹤丸灵魂的冰天雪地。和一期一振的相遇,让这个盔甲下满目苍夷的盖世英雄宛如发了一场高热,即便热势平稳,防卫和寂寞却已经不再是鹤丸国永认定的健康。

鹤丸见过许许多多的病人,一期一振却当是与众不同的那个人。他清净、平和,不像是久病之人常有的模样,以至于让鹤丸最开始见一期时,敏感如他,都没看出对方身体的异况,若非那个肇事的手环,他大概一直都不会知道一期患有可怕的疾病。鹤丸想过,如果一期和其他人一样,因为病痛对自己生气,因为郁积而迁怒于他人,自己还会不会那么喜欢他呢?

但是每每念及此处,鹤丸又觉不应当,似乎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知道,一期一振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隐藏在这个病弱躯壳下的,是一个纯透又坚韧的灵魂。一期一振不是没有在抗争,只是他不麻烦别人。这不叫认命,叫隐忍,以至于鹤丸甚至希望他多表达一些他自己的心情和痛苦。但是也正是如此,鹤丸国永才会被这个不一样的人吸引,也许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就像初遇时自己想的那样,之前的荆棘满路,都是为了在道路尽头遇到一期一振,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抵消掉全部的疑虑和如果。

三浦紫苑在《多田便利屋》中说过:“幸福是会重生的。它会改变模样,以各种形态一次次悄然来到寻求它的人们的身边。”对于鹤丸国永来说,追求幸福千百次,都不如和一期一振相见的那一瞬间。应该说一期一振拯救了自己才是,亦或者说,他们生而为彼此,是为了拯救对方才来到这个世界上。

鹤丸国永收紧了手臂,像是一个历经海难的船长,抱紧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一期一振把头埋在鹤丸国永的怀抱里,那种浅浅的香皂味让他感到安心又心潮澎湃,像是第一缕晨曦见到的海岸,温润的海水扑打海滩。他微微抬起头,只说了句:“鹤丸,我……”便被鹤丸国永用手指抵住了唇间。鹤丸摸了摸一期的额头,指尖从上往下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和脸颊,随后又一把抱紧了对方。鹤丸没有说话,他的肩膀在颤抖,拥抱一期的手臂也是。一期一振愣了愣,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微微湿了去,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泪水又涌上来了。他回抱住鹤丸,听着窗外城市间传来的车鸣人声,朦胧泪眼里是白月星光拂照大地,此刻说什么都是虚妄。

过了好半天,只听鹤丸的声音闷闷传来:“是我不对。”

“什么……”

“是我不对。”鹤丸重复了一次,“你哭了。我说过不会让你哭的。是我食言了。”

一期这才意识到鹤丸说了什么,他微微退后了几步,看着鹤丸一脸的认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见到对方的幸福感塞满了胸腔。

“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一期一振说,一边拼命地擦干眼泪,“你看我哪里哭了?”

“还说没有。”鹤丸莫名较真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哭的时候遗落的沙哑,“对不起。”

“是你哭了吧?你看我的衣服上都是你的眼泪。”

鹤丸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想承认,他转了转眼珠,又揪起了自己的领口:“你看这是你的眼泪。”

一期一振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眼里还带着泪花。他笑得那么开心,似乎把活到如今所有的幸福都要笑出来一样。他弯着腰,扶住了鹤丸的手,坐在床边,还在咯咯笑个不停,笑着笑着,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喂一期你怎么了?你别哭了,我……”

眼见鹤丸又要不知所措,一期赶忙擦了泪水,拉着鹤丸的手,说:“这是开心的眼泪。是我开心,鹤丸国永你明白了吗?”

一期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待人接物总是柔柔地,宛如一棵长在月下的树。鹤丸愣了愣,见一期一振止住了哭,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傻乎乎地说了句:“那个,一期,我们……”

但是,他下半句话被堵在了彼此的唇舌之间。鹤丸国永呆呆地睁着眼,看着眼前一期一振放大的眉眼。他真好看啊。鹤丸想着,却不料突然被一期一振抬手捂住了眼睛。

失去视觉的鹤丸被嘴上传来的温柔触感拉回了现实,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期一振在吻他!!!

吻他!!

心中的城堡绽放出花火,迸发开去照亮了整片心海。这就是幸福吗?一定是的。从相遇的聊天头像,到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第一次一起逛超市,圣诞节的第一件礼物,病魔压抑下的第一滴泪珠,同历风雨的第一个夜晚,第一次告白和相拥,一起拍摄的第一张照片,再到保护彼此的御守、隔着玻璃重合的手掌、互相传递的纸条,和相互交融的血脉……以至于到现在,一期一振主动的第一个亲吻,都是幸福。

原来,他们有过那么多幸福。

鹤丸不由得搂紧了怀里的人,一手握住了一期的手,十指交扣。考虑到一期刚刚出舱,鹤丸很快松开了对方,但是手指却还缠绕在一起,宛如再也无法解开的蒹草结。

“我们……”异口同声。

“你说。”又是一同。

“一期,”鹤丸率先打破迷阵,“我知道了。幸福的泪水。但是我还是让你哭了那么多次,不管怎样,是我不好。我亏欠你的,我愿意用一生补偿你,永远站在你一边,我会对你好的……喂喂别哭了求你别哭了!”

“是啊是啊,都怪你!”一期一振努力压下汹涌的泪意,“都怪你,我哪里这样哭过。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所以你愿意吗?”

一期搂着鹤丸的脖子:“什么愿不愿意,我饿了!”

“啊?哦对对对!!先吃饭吧吃饭吧!”鹤丸这才想起鸣狐让自己来的任务。两人见了面后,哭哭笑笑到现在,居然都没有吃饭!他急急忙忙站起来,拿过保温桶,把它放在病床的便利桌上,“瞧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小叔带大家去楼下吃了,因为你刚出舱,我让光忠做了点适合的菜,快尝尝!”

鹤丸垫了桌布,屋内香气四溢。一期一振身子本就虚,加上刚刚那一折腾,显然是饿了。他见鹤丸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便也没有拒绝,伸手去接,却见鹤丸又拿了纸巾,托住碗的底部,说了句:“小心烫。”

一期忽然想起药研和乱曾说鹤丸咋咋呼呼,是个会折腾的主儿,来探望的清光和光忠他们说过鹤丸在外惹的那些恶作剧,自己也看过他嬉皮笑脸寻莺丸开心。可是现在,他却安安静静坐在自己面前,盛个饭都怕自己烫到。盛完了,他也不吃,就傻笑地看着自己。

大概以后都不会有严冬了。一期捧着碗想。有鹤丸在的日子,是百花齐放和鸟唱蝉鸣。

他们一个吃,一个看。一期忍不住了:“鹤。”

“嗯?”

“别傻笑了,你也快吃饭吧。”

“我……”

鹤丸还盯着一期看,只见了一期的嘴边有一粒饭,他便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给他沾了。不料一期也正巧去舔,鹤丸只觉自己的指尖传来温润的触觉,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安静。一期一振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把头低得更低,几乎要埋到碗里去了。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轻轻的笑声传出嗓间,渐渐充满了整个屋子。看着一期一振绯红的笑脸,鹤丸觉得一种痒痒的感觉流过自己的胸腔,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大脑里好像塞满了甜美的巧克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拂过自己唇边的肌肉。

他发现自己是在笑。

微笑只有第一秒是发自内心,之后都是摆出表情。不喜欢劈情操的鹤丸国永从小都那么认为。

但是此刻,鹤丸显然已经笑过了一秒。

只要看着一期的笑容,那种温柔的痒感就会从巧克力里爆发出来,触发他面部的机关,让鹤丸的整张脸,哦不,整个人都陷入了幸福里。

原来,笑不是一个瞬间动作,只要有了爱的那个人,它是个延续性动词。

一期总能颠覆自己曾有的想法呢。鹤丸摸着自己的面颊想。真是了不起的人。

“好啦好啦,快吃饭吧。别告诉我你就带了一个碗。”一期一振转移话题,伸手去翻袋子,“我想和你一起吃。”

病房门口的透视窗暗了又亮,放不下心前来查房的莺丸本想敲门,可这时,他的手凝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了下去。他依靠着门板,望着鹤丸和一期共进晚餐,共望夜空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把记录单放回了Chart车上。

“你看,”他看着白晃晃的日光灯,自言自语,“你看啊。你被爱着呢。”

这句话,散落在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的空气里,不知是说给谁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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