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欢迎点赞鼓励^^

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五十六)

-前篇【55】倒数第二章,非常非常长。

-光告:鹤一期《Limerence》二刷余本通饭:入手点我

 

 

》43.7℃

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家了呢?

久到一期一振都快记不清楚了。人其实都各有所思,却又强行群居,这件事曾让他一度感到恐惧。他只知道那次在咖啡馆里,突然情绪失控,之后就忘记了期间发生的事情。但一期已经麻木了,因为几乎每次清醒过来,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最后印刻在他视网膜上的,是一抹刺眼的绿色。这个脆弱的颜色仿佛一道强大的鸿沟,区分开了一期一振和普通人,从攀爬上一期手腕的那一刻,就让他和世界,和家庭生生隔阂,难以触摸。

这样的分离实在是太遥远了,不管家人如何呼喊,一期一振每每想起这道绿色的手环,都会觉得自己即使是回应了,也无法传达到他们的耳中。正可谓所爱隔山海,以至于“家”这个概念追溯到小时候,从开始频繁出入医院起,它就成了城市中千万零点中的一个,就算明摆着存在在那里,在一期的视野里却找也找不到。

和弟弟们在一起也好,和小叔在一起也好,一期只能得到一些宽慰,却始终得不到安心。久而久之,一期一振觉得自己来这个世上不久,又很快就要走,终于不再期待找到什么彻底的归宿。他的灵魂里住了一个孤独的囚犯,无所罪名,却饱受折磨。在随时会被判处死刑的压迫里,这个囚犯求救过,动荡过,看铁窗外风霜雨雪,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一期一振是孤寂的,可他的世界却总是拥挤的。无论是嘈杂的医院,还是看热闹的亲戚,对他而言的陌生人在来来往往,带着各种各样的气息和味道,践踏着他灵魂的角角落落,叫嚣着说着“孤独可耻”,却无人愿意与一期一振来靠近彼此。

他低下头,轻轻压了压帽檐,遮蔽射入眼睛的阳光。

过去的一期一振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还能活着越过医院的大门。从这次被送入病房的时刻,他的内心就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死。一期依稀记得,那天自己睡在手推车上,平躺着望着蓝天上流动的云朵,侧过头,眼看自家的房子渐渐变小,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甚至还在心中默默说了告别的话。

可是现在,即便双腿无力,还坐在轮椅上,却能够再次见到家人,回到粟田口的宅邸,这对一期来说无疑是奇迹,然而也令人担忧。如果说住在普通病房疗养的过程是他渐渐再次熟悉世界的过程,那离开医院,亲自去看这个一度只能通过窗玻璃去探视的,原原本本的世界,就是一切涅槃的最终结果。

念及此,一期一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身体,却忽然觉得左手一暖,随即掌心里多了个小小的东西。

他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鹤丸国永那双金色的眼眸。

“一期,”鹤丸的声音平和,仿佛没有发现一期一振的紧张,却又好像是故意放柔了语气。他轻轻捏了捏一期的手,“戴上这个。”

一期一振摊开手,那是一个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的御守,金线却没有断裂和翘起,显然它的主人非常珍惜,又随身携带,时常拿出来看,才会造成这幅模样。

“也许你要吐槽我,吐槽御守不该这样戴,但它似乎不介意,还是一直保佑着你。”鹤丸国永从身后环住一期,靠在他的耳边,小心地捧起他的手,用一根红绳将御守系在一期一振的手腕上。

鹤丸轻声说:“不过现在,它要保护我们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鹤丸口中说起的“我们”,一期一振感到心里涌出了许许多多期待和感动,满天繁星从天空中落下来,变成眼泪,掉进大海,将两座分离孤单的岛屿连接在了一起。

每每言语谈及爱情,人们总用“我们”指代彼此,然在行为的各种层面,“你我”却更为常见。都说两人至此共生,实则分得清清楚楚。可是鹤丸没有。不只是言辞,一期一振发现,从认识鹤丸开始,他就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做过什么事。想着那些细碎的种种:论电影,除了初次见面,鹤丸从不擅做选择;论购物,鹤丸只为一期推车;论交谈,鹤丸没有窥探过任何一期不愿说出口的话;论告白,鹤丸先朝一期伸出手,却只说会等;甚至是连骨髓移植这种事,鹤丸也是把一期放在第一位,即使是牺牲了常规的生活和工作,还要承担一期知道真相后的责备。

鹤丸始终,都是把自己和一期一振认作一体的。他是这样坚持啊,是一杆利剑,直直地刺破了困住一期的壁垒,告诉他,你无罪。

一期自觉懦弱,怕死又怕活。可是好在有鹤丸国永,这盘命的棋子还算是得了上天的仁慈,让他活着等到对方。一期把御守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一刹那,刚刚的犹豫和担心褪去,囚禁一期的懦弱被赶走,折磨一期的自卑被打败,鹤丸解开他的镣铐,牵着他的手,走出铁门的一刹那,身后那座名为“恐惧”的高塔分崩瓦解。 

“一期哥,准备上车啦!”厚藤四郎在前方大叫,“鹤丸哥帮个忙,推快些!”

“喂喂喂。”鹤丸立刻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我也是病人哦,你小子自己来啦!”

虽然嘴上这样说,鹤丸还是加快了推动一期轮椅的速度。眼看距离鸣狐的车还有两三米远,鹤丸停了下来,低下头对一期说了句:“亲爱的,准备好了吗?”

还没等一期一振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鹤丸已经一手穿过一期的手臂之下,托搂住一期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一期的腿,一把把一期一振抱了起来。

一期一振吃了一惊,不由发出轻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鹤丸的脖子。鹤丸悄悄往鸣狐方向瞄了一眼,见对方正和厚在拉动车门,便迅速地在一期脸上偷偷亲吻。

“鹤丸……?”

“行啦,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你公主……哦不对,应该叫王子抱?哈哈。”鹤丸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和初见那日午后,从街道绿树间落下的阳光一模一样,“你可还满意?”

“你……鹤丸国永!”一期一振说不出什么话,见鸣狐往这边看,眼里含着调侃,尴尬至极,心中却又幸福不已,最后只好将通红的脸,埋在鹤丸的颈间。

他悄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条绿色的腕带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红绳,系着一个小小的御守。午后的风轻轻拂过,一期一振抱紧了鹤丸国永,看着他白色的头发和那条红绳交织而上。

鹤丸眼神微动,他回头注视着这所医院——此刻,两栋高耸的大楼背对着光,数不清的窗户并列着格纹的外墙,宛若一张破碎的巨大棋盘。而历经一夜风雨,它们身后,太阳高悬,光芒万丈。在这里,鹤丸拯救了爱的人,遇见了爱的人,也为爱的人们的种种命运感叹和不平,仿佛是在这一个小小病房里,就能看透一生万象。

眼中映出的大楼渐渐湮去,鹤丸沉思片刻,很快抬了抬手臂,将一期一振抱得更紧:“啧,你可真轻。所以,请你多吃点,长胖点才好。我的一期一振,以后就由我养你啦!”

 

“光忠叔,你这蛋糕做得真是太好吃了,比药研哥哥做得好吃多了!”乱藤四郎晃悠着穿着长筒堆袜的双腿,把最后一小口蛋糕塞入嘴里,抹了一把唇边的奶油,朝烛台切光忠眨了眨眼,“我午饭吃那么饱还想吃蛋糕,晚饭都要吃不下了!”

“那可不?鹤丸他们吃了我做的蛋糕,就不想去外面店里买了。”光忠显然是手艺被夸了骨头轻,难得直接无视了“叔叔”这个称谓,伸手准备去拉烤箱的门,“你说要吃什么口味的,以后给你做……哎呀!”

乱藤四郎见状情不自禁捶腿狂笑,一边跳下高脚凳,拉过光忠的手检查:“您不戴手套还想开烤箱?药研哥哥,光忠叔的手被烫了一下!”

“不不……”光忠不太好意思,又急于挽回面子,“没啥事的!”

药研藤四郎却已经听了声音走过来:“什么没事的,我看一下再说。还有乱,别杵在这捣蛋,去客厅帮五虎退整理桌子,都快4点了,大哥他们马上回来了。”

“行行行。”乱藤四郎不情不愿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去干活去干活!”

见乱跑出了厨房,身影消失在门后,药研和光忠对视一眼,才嬉皮笑脸起来。

“怎么样?光忠叔,”药研朝着料理台旁一个盖着盖子的小盒子呶了呶嘴,“有没有先以身试毒?还是我弟弟闻到这‘香味’先把持不住了?”

“鹤丸的杰作可真是‘香气四溢’。”光忠听后哈哈大笑,“只可惜乱那孩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全想着寻我开心了。”

药研跟着笑了会儿,才像个大哥似的拍了拍光忠的手:“谢谢您还特地过来。”

光忠摆摆手道:“无碍。一期的生日我怎能不来帮忙。再说了,把鹤丸那小子直接放进你们家,我还真是不放心他。”

“我们还吃了他不成?”药研挑了挑眉毛。

“不,”光忠站起来,拿过桌上的盒子——里面是一堆曲奇——他低头闻了闻,便知鹤丸定是把早上做的“盐卤曲奇”送来了,于是迅速收了去,换了一盘同样外形的曲奇,“毕竟他是个可以拿料酒当成啤酒喝的人,我是怕他做点心毒死所有人,还不知道是他自己下了毒。”

两人正说笑着,就见到乱藤四郎一步一绊地跑到了门口,举起一只手作喇叭状,却低声道:“一期哥他们来了!大家准备!”

说着,乱又急急忙忙跑到门口,和五虎退一人一边把守门关,就在转动钥匙孔声传来几秒后,只见厚风风火火地把大门一推,那一刻,两道小型的礼花一下子绽放开来,彩色的泡沫花条落了厚藤四郎一头。

“哇哦~”推着一期轮椅紧随其后的鹤丸国永被反应迅速的鸣狐拦下,停在门口,见厚的怪样,又见客厅正中间挂着一张大横幅,上面写着“一期一振生日快乐”,便配合地笑出了声,“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喂!”厚藤四郎反应过来,“你俩搞什么?吓我一跳!可别吓着一期哥!”

乱藤四郎凑近他,拧了一把厚的脸:“这礼花可是我和退酱自己做的,药研哥哥监制,安全卫生完全无毒无公害。何况,这是专门为吓唬厚哥你准备的,怎么续给一期哥了?倒是你自己,进来了一句问候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厚自知是说不过这个弟弟,便转身寻求鸣狐的帮助,“小叔你看他们……”

不料,鸣狐一言不发,朝着乱和五虎退无奈地甩了甩手,意思便是这事儿过掉了,换来了乱的嬉笑和鬼脸。厚顶着一头怪异的彩色,像是新染了头发的朋克歌手,恶狠狠地瞪了乱一眼。

“真是的,就会拿我寻开心,我是我家食物链底层……”厚唠唠叨叨地吐槽,一边拉扯着头发上的丝带,一边有些尴尬地往屋里走去,“一期哥鹤丸哥你们也快进来……”

“噗……”

忽然,一声笑声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和谐。众人讶异地回过头,只见一期一振坐在轮椅上,起初是捂着嘴,很快便放飞了自我,扶着鹤丸的手臂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是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期一振笑得前俯后仰,脸颊泛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以至于他身后的阳光都在他鲜活的笑容里失了色,全世界的美好都汇聚到了这里一般。

前不久的某个夜晚,一期也曾这样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因为见到了鹤丸国永,因为遇到了鹤丸国永这个人,让他感到无比地幸福和安心;而现在,他看着弟弟们自然打闹的状态,看着他们之间单纯又可爱的相处模式,他感到自己能够遇到这些人,能够出生、成长在这个家庭,这个苦难的避风港,是一件值得去庆贺的事情,而从来都不是他过去认为的那样,是一种悲剧和负担。

如果人生能够什么都不顾,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就好了。在黄昏的时候,你有家可归,许是山谷沟壑,许是绿街小巷,许是面朝大海,即便窗外风雨交加也好,阳光明媚也罢,都可以和喜爱的人们拉着手,围坐在屋内的暖炉,若是如此,似乎怎样都可以,怎样都会心存感恩和欢喜,衣袖里都会透出幸福的盈香。

“哈哈哈……”

一期一振这一笑,是一种会传染的快乐,大家刚刚憋着的笑意全部都爆发了出来。从鹤丸开始,乱藤四郎、五虎退都笑个不停,听到动静跟出来的药研和光忠,看到厚这幅囧样也忍不住,甚至是鸣狐都扭过头,微微动了动嘴角,以至于厚藤四郎自己也忍不住,放弃抵抗地举起手,眯起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一只浅黄色的小狐狸从屋里哒哒哒跑出来。小小的宠物见到了忙碌已久的主人,一下子扑到了站在沙发前的鸣狐身上,反倒是把鸣狐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向沙发里跌去。见到平时稳重镇定的小叔居然会被自己的宠物吓到,大家更是忍俊不禁,快乐和笑声飞遍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期啊。”

一期一振一愣,转头看向鹤丸国永,只见对方正望着自己,幸福像千树万树绽放的花朵,飘落而下,积成了一座花的岛屿。鹤丸的眼中满满的全都是一期一振,那些爱意和深情汇聚起来,化为了他金色的双瞳,那是在朝霞扬起时,世间最美的海平面。

“一期一振,欢迎……”

鹤丸认真地酝酿词藻,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整齐的少年音打断。

“一期哥!欢迎回家,生日快乐!”

不知什么时候,药研、乱、厚和五虎退在鸣狐的指挥下已经站成一排,看着一期一振。他们青春洋溢的小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和对家人的无限爱意,比向日葵还要美好。

一期一振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分明还带着刚刚欢笑的痕迹,却并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悄然流下,伴随笑声和这句简单到不能更简单的祝福,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是啊,自己怎么早就没有发现呢?

他们是自己爱着的,也是深爱着自己的人们啊!爱也好,活着也好,这些温暖的事情,又怎么会是负担呢?就算人生是那么短,短到可能找不到归宿就要离开,可是爱又是那么长,有爱的每一个瞬间,实则都是归宿。

生日生日,是二十多年前,母亲拼尽全力让一期一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也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完成了人生的一次涅槃,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是自己的重生日。

“大哥,”药研的下巴抬起,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您的回答呢?”

一期一振只感到自己胸腔里有一种久违的力量在鼓动,是他的心跳,是他的精神,是那种活下去的期待。他挺直了腰背,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非常坚定,“是的,我回来了。”

“行了行了,都杵在门口干吗?”光忠立刻发扬平日对付鹤丸养成的母性光辉,“快进来说啊!”

“嘿等等,”谁知,一旁的鹤丸国永小朋友突然不乐意了,“一群小娃娃,刚刚抢哥哥我台词啊你们!”

“干什么干什么?”乱藤四郎跳了出来,“别得寸进尺啊。”

鹤丸瞎揉了一把乱的头:“什么得寸进尺?我不管!”他一边推着一期的轮椅进屋,顺手关掉了门,一边凑到一期的旁边,“我要补偿。”

一期眼底露出调侃之意:“怎么?那我再和你说一次‘我回来了’可好?”

鹤丸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大声道:“不好!”

“嘿牛皮糖你……”

眼看着乱又要爆发,一期一振立刻阻止了他。一期摸了摸鹤丸的面颊,果不其然看到后者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他心下已经笑出了声,面上却装得平静。

“那你要什么?”一期柔声问道。

和一期一振相识至今,鹤丸国永几乎没有怎么见过一期这般迷人的神态。因此,被这样一调戏,鹤丸的大脑瞬间当机,再加上一期一振温和的声音就在耳边,他只觉心跳加快,精神已经无法控制嘴巴,自顾自地说了句:“我……我要你吻我一下。”

一期想了想,很快便道:“这里不好。”

“不管,我就要现在。”

见鸣狐已经不感兴趣地抱着狐狸往楼上走,厚紧跟在后面提行李,药研捂了五虎退的眼睛,唯独是乱一脸愤愤不平,但还是被一脸看好戏的光忠拉住了胳膊。一期一振龇牙一乐:“那你把眼睛闭上。”

鹤丸不疑有他,直接乖乖照做。

一期把手放在了唇上,轻轻一吻,随即又按压在鹤丸的唇上。

“好了,”他笑道,“一个小小的近距离飞吻。”

鹤丸只觉嘴上一热,一期软软的指尖和嘴唇贴在一起,竟也让他感到满足。他知一期不可能当众吻他,却不料他已这种方式回应自己。鹤丸听着身边人的窃笑,睁开眼,见一期淡定的神色,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一期,你变坏了。”

“这怎么是变坏呢?”一期无辜,“要真是如此也得怪你。”

“怎么怪我?”

“我俩可是一体的。我要是变坏了,那也是你传染给我的。”

不料,鹤丸听后诡谲一笑:“那我爱你,爱你爱到至死不渝,我也会把这种执迷不悟传染给你,所以,你也得如此爱我,和我走完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世世才是。一期,生日快乐。”

一期一振到底还是脸皮薄的,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瞬间不知如何是好。一期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等自己的大脑作出回应,却等来了鹤丸的亲吻。

这个吻非常平静,又饱含着无数感情:幸福、欣慰、期待……它像是带着轮回四季的所有细微的小确幸,春花满庭芳,夏风抚长廊,秋叶稻花香,冬雪润心房,是千年万年来最平凡的生死承诺,化为了这个安静的告白,化为了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看到鹤丸国永的眼睛在笑,却也和自己一样,幸福都交织在了视线里。耳边是弟弟们的大呼小叫,还有光忠恶趣味地一声“yoooo~”,但这个时候,似乎应该更加专心致志地想鹤丸才是。

“啊啊啊该死的牛皮糖!你吻了大哥!我也要!”乱藤四郎终于忍不住,扑了上来。

“什……什么?我也要大哥亲亲!”五虎退听闻立刻挣脱开药研,居然也跟着起哄。

“你去亲你的大英雄鹤丸吧嘻嘻!”

“啊乱哥好狡猾啊!”

厚藤四郎恰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见一旁的药研一脸黑线,便问了句:“这是干啥?”

“他俩要一期哥亲亲。”药研无奈道。

“……真是幼稚对吧?”厚装作一副兄长的样子,谁知药研刚想点头赞同,却见厚慢悠悠地走到一期一振身边,突然搂住一期一振的脖子亲了一下,随即拔腿就跑,“但我还是个宝宝,愿意幼稚!”

“厚!藤!四!郎!”乱被收了渔翁之利的厚气得直笑,朝着厚的背影挥舞了两下小拳头,“你给我等着!”

“喂喂你们小心点别伤到一期哥……啧,真是的。”药研捂头,“行了,我也想要一期哥亲亲啊!”

鹤丸被这群少年挤到一边,好不容易营造起的浪漫氛围被打扫一空,气得直捋头发:“喂小鬼!一期是我的!”

“你再说一遍?”粟田口弟弟们一同回头盯着鹤丸,异口同声,“是谁的?”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团结力吓到,鹤丸的脑海里冒出了很久之前,在一期一振社交软件主页上看到的粟田口合影。那张照片中,一期一振在几个少年的簇拥下,笑得温润如玉,而此刻,他也在弟弟们的怀抱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粟田口天团,果然名不虚传。

见孩子们还瞪着自己,鹤丸连连倒退了几步,躲到了光忠身后:“行行行,你们的,你们的……”

“这还差不多!”

“呼……真是,我服了。”鹤丸对着光忠仰天长啸,“几点了?清光和安定还不来?伽罗呢?”

“那俩小子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半小时吧。伽罗回去拿东西,应该走过来了。”光忠扬起了嘴角,一如许许多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他朝鹤丸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晃了晃,“鹤丸,欢迎回来。”

鹤丸愣了愣,很快眯着眼笑了起来。

“嗯,我回来啦!”

 

【TBC】

评论 ( 5 )
热度 ( 70 )

© 流水紙。0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