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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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组 | 眼球 (1)

- 好久没有发新文辣!本文灵感来自日本作家乙一《暗黑童话》。我读了好多好多遍的故事,最近一次读,做了个梦,所以,写了这个冲田组的“大冒险”,好吧其实是个中篇。

- 安清安无差,但有冲田组二人CP向。本文要素较多,世界架空于一个可以进行眼球移植的时代,关于该移植术相关,一切均为本文无理由私设。

 

 

“有人吗?我的眼……眼睛在哪里……?”

他不知道跪在地上多久了。双手捂着眼,大量的鲜血从指缝间流了下来,落在了衣襟上,染出一片片诡异的花。

“你……在哪?我的……眼睛……”

一句回答也没有。

 

眼前的光点来得熟悉。可是,在黑暗里挣扎了那么久,似乎又有些陌生,以至于扎得眼球生疼。光点渐渐变大,最后拓展到了整个视野,化成了一大片死寂的雪白。

他的呼吸停滞了好几秒,才逐步接续上了他破碎的生命。耳边嗡嗡作响,夹杂着电流和仪器的滴滴声。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处传来的酸疼感提醒着他存活的事实。

这里是……哪里……

人的思维始终都是一种胆怯的东西,就好比人的本性。在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后,思维的反应总会比身体的本能慢上好几拍。他试着眨了眨眼,眼皮摩擦到了纱布,才让他确信自己刚刚的确是睁着眼的。似乎是难以置信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仍然在梦里。
梦里……

翻滚的车辆、惨叫与哭喊、随之而来的死寂……

以及那几片曾经反射出五彩光芒的车窗玻璃,生生地刺入了他柔软的眼球。

他忽地瞪大了眼睛,嗓子里发出怪异的声音来,呼吸变得急促,记忆因为恐惧而退缩了,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这不是……”

他下意识用手抓住了双眼上的纱布……

“安定,冷静下来。安定,大和守安定……”

那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盖在他颤抖的手上。大和守安定剧烈地咳嗽着,身体不断颤抖,却能够感受到那人在缓慢地轻抚自己的背脊,不断安抚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种感觉遥远又接近,熟悉又令人难以置信。

似乎是隔了那么久以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叫什么名字。似乎必须要从这个人的口中喊出,这个名字才不只是一个代号,而是被赋予了灵魂概念上的意义。

大和守安定。

安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边的医疗仪器发出的声音再次清晰地撞击着耳膜,拉着他渐渐恢复了理智。那双温柔的手还在安抚着自己。它平静又不平静,引动着安定的肌肤。这双手带着不同于常人的柔软和温度,连看不见的黑暗世界里都能仿佛感受到一种手的主人散发的微光,像是来自一座崭新的坟墓。

“安定啊,安定。”

那人的声音很悲伤,却在故作快乐,像是在和安定说话,却又宛如自言自语。他很想营造出那种熟悉的调侃,可是显然失败了。大和守安定张了张嘴,那个人的名字划过脑海,落到嘴边,却又卡在那里,生生变成了眼泪,如同野火一般灼烧着划过安定的脸。

“清光。”这是安定苏醒后第一句清晰的话,“加州清光。”

那人的动作停了停,很快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安定听不清他的脚步,只觉他在向后退去。他下意识地想握住对方的手,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安定,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清光!是清光吗?”安定没有精力去听对方的话,伸出双手,在空气里抓了几下,“加州清光?”

“安定……??”

“啊呀,他醒了啊!”

是门打开的声音,伴着细碎而急促的脚步,有好几个人涌了进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踩得粉碎。安定的手停在半空中,或喜悦或平静的人声掩盖了加州清光的气息,似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黑暗梦境里飞扬的气泡,安定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不知从何吹来的冷风吹散了。

 

重返光明的过程并不漫长。大和守安定看着白色的纱布层层落下,每个人的脸都显得熟悉又疏远。家人、同学、医护人员……他们的神情带着期待和希望,直直地落进了安定的双眸。

安定张了张嘴,他的视线动了动,转头望向窗口。

医院的窗户带着白色的窗帘,风吹起来的时候,窗帘会随之飘扬而起。它真是嚣张啊,张牙舞爪地模糊了安定的视线,让那个人温柔而安慰的笑容,躲在了风的身后,变得虚无缥缈,像极了安定梦里的气泡。

加州清光。

“清……”

“大和守君?”医生轻声问,“能看见了吗?”

安定这才回过神。他又看了窗户一眼。站在窗边的清光耸了耸肩,示意安定回复医生的话,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安定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能。能看见。”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片感叹和欣慰。大和守安定看向加州清光,对方却还愣愣地望着自己,眼底深不可见。直到是对上了彼此的视线,才朝着自己笑了笑,快步往病房外走去了。

“一开始也许视觉会有些模糊,为了让你的身体神经快些习惯新眼球,所以,绝对不要揉眼睛哦。”医生笑着说。

 

大和守安定没什么在身边的家人。

母亲离世早,父亲在国外,似乎又有了其他人。尽管定期会给安定生活的费用,可是哪怕这个孩子生病或者发生事故,他也不会回来,只不过银行卡上的数字翻了个倍,让他能住最好的病房而已。

大和守安定不止一次地和加州清光吐槽,这样的父亲很不够格吧?要不是自己还在读书,打工得来的钱也不是很多,不然真的想躲到一个父亲找不到的地方,看遍全世界各个角落,从此开始独自的生活。

每次他这样说,加州清光都会气呼呼地接话,说:“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每次听见清光的回答,安定心头的气便迅速消减下去。他看着清光,就好像看着自己生命的希望一样。他思考过失去了清光的世界,那个世界一定是一片漆黑的,一点光也没有,明明是可以触摸到眼前的东西,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而后来,大和守安定终于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

但是,他却发现,这不是失去了清光的世界。没有清光的世界,一定比这片黑暗更加寒冷,更加无助,孤身一人地落在人潮里,无论去哪里都无法寻得其所。

直到再一次听见清光的声音,触摸到清光的皮肤,和往日一样抓着对方的手,直到再一次重见天日,再一次看见清光站在风里,漂亮的脸在白色的帘下影影绰绰,安定才觉这是真实的,令人安心的,似乎什么都可以坚持下去。

正也因为如此,在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刻,安定的大脑里,冒出的第一个词不是自己,而是“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是邻居家的养子,他在很小的时候被善良的邻居抱了回来,和安定一起长大。那对夫妇都是中学教师,没有子女,清光就像他们的亲儿子一样,连带着安定也经常被夫妇二人叫去一起吃饭。清光和安定,就像是一棵藤蔓上的并蒂果,虽然毫无血缘关系,可是因为实在是太亲近彼此了,以至于连相貌和行为都开始趋同,甚至有人以为两人是亲兄弟。

可是。

“我才不要做他哥哥!”每次清光都会反驳,“我哪有那么不听话的弟弟?”

“我也不要做你弟弟!”每次安定都会回击,“我哪有那么不中用的哥哥?”

在打打闹闹之间,他们进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一路别扭地拉着彼此的小手指,走到了今天,走到了那场灾难到来的那一天。

大和守安定合上眼——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墨镜,听医生说,自己刚刚移植了眼球,眼镜是用来稳固视力用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拉了拉身边的人的手。

“清光,”他轻声唤道,“清光。”

加州清光凑过来,帮着安定垫高了枕垫。他长得极为漂亮,剑眉星目,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红眸中像是含着光,可算是男孩中少有的精致。安定想起之前在学校,清光常常被女孩子塞情书,安定帮他接了不少次,烦得不行,可是清光却总是以“心有所属”来婉拒,弄得安定憋了好久才开口问这个“所属”到底是谁,不料清光却嬉皮笑脸地说:“不这样说的话,之后会更多,为了免去麻烦,还不如直接断了对方的心比较好。”

安定听后嘲笑清光拈花惹草不负责,吐槽其对女孩们太残忍,心下却莫名松了口气,之前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悦瞬间消失,心说总算是免了传信这一麻烦差事。

此刻,透过暗沉的墨镜,安定竟然觉得眼前的清光有些和以往不同,暗淡的光线下,清光的身形似是看不分明,落在眼底都是虚幻。安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清光凑近的脸,指尖传来对方肌肤的触感,对上的是清光略显惊讶的眼。

“怎么了?”他问,“是不舒服?”

安定迟疑了片刻,放下手,抿了抿唇,终究只说:“清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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