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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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三十六)

-搞事!又开始搞事!

-前篇【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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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加州清光再次看了一眼略有空旷的办公室——因为两个月的闲置,而显得毫无生气,即使是一如往常柔软的白色毛地毯,都没有让这个空间变得温暖起来——确认着没有遗漏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合上了门,“咔哒”上了锁,随后把钥匙放在了门边窗台上的盘子里,转身离开。

鹤丸国永辞职了。

最初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同事们都颇为诧异。即使他性格随意,上班嘻嘻哈哈,即使连离开都充满了惊吓,可毕竟鹤丸的才华放在那里,是这个公司可谓元老级的签约摄影师,有时候甚至连一些大型的电视节目都会需要他的相应指导。大家对鹤丸之前突然请长假的事情都有所耳闻,八卦点的同事也了解到鹤丸是因为爱人病重住院而如此行事,可怎么都没想到鹤丸会抛弃这个他一路跌跌碰碰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金饭碗,要知道多少人对这个独立的白色办公室虎视眈眈。

更不要说单位里那些一直对鹤丸悄悄心存恋慕的女同事们,她们本以为根据鹤丸更换恋人的速度,自己总可能有排上号的机会,可是现在,一个不知名的对手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已瞬间攻占了鹤丸的心……哦不,不能叫“对手”,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是一期一振的对手。

为此,作为公司艺人的加州清光免不了被一通追着盘问。

加州清光看似为人热情,实际不喜多嚼舌根。尤其是对于自己的亲密友人,更是不愿搭理他人探寻的眼光。然又不能直截了当拒绝,便只好拉了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做自己的挡箭牌,每次都要靠着两者至少其一的掩护,才能顺利逃出公司同事的围追堵截。

这尼玛。加州清光不禁吐槽。能在这种公司混的,大都有点手段和心机,这群人平时一个个都不怎么关心鹤丸,甚至鹤丸提供了帮助还接受得理所当然,现在有了八卦才好奇地伸长耳朵凑了过来。他们到底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有资格来探寻和插嘴别人的生活?

清光忽然想起鹤丸国永和前女友分手的原因。随着钥匙落在盘子里,发出的清脆声响,清光竟是没由来地从尾椎骨升起一阵寒意。

不值。

所谓“惊吓”不过是一种自我防卫的铠甲。

此刻,大和守安定皱着眉头等在玻璃门外——他的五官和清光其实有几分相似,只是他较为温润,而清光更具一种锐利感,若不是志不在此,安定不然也能靠脸吃饭——他一手按着手机安排加州清光的工作,一双明眸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的每一丝动态。作为加州清光的经纪人,就算清光谈不上很红,主业不过就是个模特兼职做做演员,但这些日子接了个综艺的通告,多少也成了个走出去不戴口罩就可能会被认出来,围观着要签名的小明星,所以这点观察力还是颇为必须。

大和守安定本就号称“笑面虎”,他的存在比与清光同期的逗比和泉守要有力得多,那些来来往往本想套问八卦的员工,竟是在安定看似淡然温柔却暗藏威压的笑容下,没有了上前来的底气。

“还有漏的吗?”见清光出了门来,安定把手机塞回衣兜,直起身来,“没什么的话,我们走了。”

清光把手里的袋子提了提:“没啥了。他本来东西就不多,剩下的等他出院自己来拿吧。”清光转头看了看那个无人的办公室,“我想,短时间内,这个办公室应该不会有人能进去。”

虽是如此而言,可清光的语气里满是笃定。

安定听后扬唇一笑,没有接话,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

“我们走吧。”

鹤丸国永翘着腿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细长的手指随着音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节拍。一期一振已经过了检测期,而鹤丸的骨髓和一期的身体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进行回输。为此,鹤丸的心情很好,加上辞完职后不被工作束缚的自由感,他闭着眼睛,刻意忘记了之前那个怪梦带来的芥蒂,习惯性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那枚御守,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而最最关键的,是莺丸说一会儿可以去看望一期一振。

说实话,自从上次一别,鹤丸就没有见过一期。虽然心中对一期一振那封遗书尚且存有介怀与担忧,可鹤丸向来擅长审时度势,自知这段时间,比起身体不如往常的自己去看望一期一振,鸣狐、药研或者乱似乎更加合适,与其徒增一期一振的心理波动,还是让他的亲人给他实质性的建议和医疗方面的叮嘱比较好。

但这不代表鹤丸不想一期一振。

他甚至每时每刻想到的都是对方。

住院的日子其实相当无聊,自己除了玩手机或者找人聊天,就完全没有别的事情了。这对于向来习惯忙于工作的鹤丸国永而言,既缺乏了惊吓也没有了挑战,其实还是颇为难捱。然而,日常生活碎片般的状态,却又总在想起一期一振时变得逐渐连贯,它们不再毫无意义地缥缈于时空之海,渐渐归纳在鹤丸的脑海里,最终化为了对再见彼此的等待。

“等”这件事,一向容易让人厌倦,可是如今,却成了鹤丸的期盼。

所以,当早上莺丸带来了话,同时也是鸣狐的意思,表示可以让鹤丸去见见一期一振时,鹤丸不知道悄悄费了多大的劲头才忍下了跳起来的冲动。

结果,加州清光拎了东西进门,看到鹤丸躺在床上嘿嘿嘿傻笑,不禁一阵恶寒。

“你又在发什么疯?”

“哦是清光啊,”鹤丸掩去脸上的兴奋,却难以掩盖眼里的笑意,“快坐下,辛苦你了。怎么样?东西拿来了没?”

清光挑挑眉,把手中的电脑包放在鹤丸的床头柜边:“你也是知道我辛苦了,我和安定帮你挡掉多少好奇的眼光,一个个的舌根都等着嚼呢。”

鹤丸闻言叹气,随即沉默。清光心下一惊,当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见其眉间略有黯然,不免心有惴惴,便试探着咳了一下:“那个,他们其实对你辞职并不了解太多内幕,就是觉得平时好事都不怎么来关心,甚至背后说了一堆混账话,见人有事一个个又好奇得不行……额……”

我去,自己在胡说什么?向来伶牙俐齿的加州清光懵逼,看着鹤丸的样子竟是不知如何开口继续。

“噗。”

谁料,刚刚还严肃兮兮鹤丸居然笑了出来。

清光立刻知道自己被整了,立刻涨红了脸:“你你你……故意的?”

“身为明星,脸皮子那么薄可不行。”鹤丸伸手捏了捏清光的脸,“他们要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毕竟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嘴不是?不过,”他眨眨眼,“谢谢你。”

清光的脸更红了,甩开鹤丸的手:“说什么呢……”

他好像的确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抿了抿唇住了嘴。

清光陪鹤丸用了午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最近一些热门的新闻,以及清光最近接的通告相关,却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及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吃过饭后,清光大约又坐了一小时不到,便被安定的一通工作电话叫走了。

临走前,清光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你指什么?”

“你不可能一直不工作。”

“我有我的打算。”鹤丸的语气悠然,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既然说到这份上,只是我觉得自己需要你的扶持,你可别忘了我去。”

清光听后直笑:“老鹤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有那本事。”话虽如此,却没有任何嘲笑意味,毕竟两人的相处向来如此,唇枪舌战皆是感情的风格,“有事情直说便是,我尽力而为。”

莺丸带着下午请假来帮忙,顺带寻鹤丸开心的乱酱在走廊里遇到了戴着口罩梳着背头的清光。莺丸愣了愣,还是很快认出了对方,却介于清光的身份,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朝着清光点了点头。扎着小马尾的乱酱则是在确认了清光的身份后,扑过去抓着他:“美妆哥哥!”

清光强忍着头上冒出的十字,低着头凑到乱的耳边:“再叫一句试试?”

“美妆哥哥,上次你说给我买的指甲油呢!”

虽然这是医院,认得出自己的肯定少之又少,可清光警觉地四周望了望,见没人围观,便抬手捏了捏乱的脸:“你答应不再瞎起绰号我就给你。”

乱藤四郎一脸单纯,眼中却闪烁着腹黑的光芒,大声道:“那叫你什么?长腿偶吧?还是无敌大明星?还是你的本名加……”

清光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行行行你快闭嘴,你的指甲油我给鹤丸了,让他交给你。”见乱酱笑得一脸满足,他咬咬牙又狠狠捏了一把对方的脸蛋,“熊孩子。”

另一边厢。

今日即将进行回输,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都跌到了预期值,但一期一振这几天反应有点大。尽管过了检测期,皮肤状态却一日不如一日,由于极易破裂,身上的皮损也渐渐多了起来,抓一下就会出血,青青紫紫暂且不言,瘢痕也深浅不一布满腿部。因此,藤原与另两个年长些的交班护士不得不常常来帮忙更换美皮康。

此外,除了长期的乏力,五脏六腑的疼痛也让一期一振难熬不已。甚至在某一天夜间,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手臂上方的PICC因碰撞导致置管松动,若不是值夜班的藤原及时发现,就不是重埋PICC的问题了。

一期一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麻木了。在这个空间里那么多时间,好像所有孤独都随着光阴的消散而变得习以为常。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人,在不知自己犯了如何重罪就被与世隔绝。

他开始不怎么喜欢拉开窗帘,每天都躲在被子里不想多言多动,或者说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和自己互动才对。

除了藤原。

为了减少感染风险,藤原总是带着口罩,有时她也不进来,就在外面敲敲一期一振的窗户,等一期拉开帘子,用对讲仪跟一期说话。她拿着iPad或是手机,给一期一振播报外面世界发生的一系列新闻,有些是她觉得好玩的,有些是当下热门的,常常还会插播一些奇奇怪怪的八卦。一期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力气回应她,有个别年长的护士亦不喜藤原如此而为,可她却始终乐此不疲,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有好几次,一期透过玻璃,还看到她给对面无菌舱内的一个新进来的小女孩念故事,念的书本有给人治愈和快乐的森林童话,也有给人勇气的《哈利·波特》等等,这让那个怯懦的小女孩坚强起来,积极配合治疗。

大概,就是因为藤原护士的“闲聊”,自己才没有很快会崩溃在孤独里。

近些日子,一期一振看着藤原,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眉目长得像某个记忆深处的人,或者说是藤原让他依稀记起了某个重要的回忆,但是混乱的头脑总无法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碎片拼接完整,试了多次无果后,一期便只好作罢。

“粟田口先生,有人探望。”

下午三点多,一期一振刚刚得知晚上回输要用的充质细胞到位,就听到藤原又跑来说有人探望。他心说今日小叔有工作在身,难不成是乱藤四郎……

然而,当他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鹤丸国永站在自己的眼前。一期一振傻呆呆地望着对方半晌,甚至用指甲悄悄掐了一下虎口,来确认这次的相见究竟是不是做梦。

虽然一期清楚鹤丸可能是刚刚贡献了骨髓需要休养,可是思念对方,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却如何都无法隐藏。

他想念鹤丸国永太久太久了。而对方也消失太久太久了。好像离开对方的每一秒都是在度过万水千山。

而鹤丸国永也在见到一期一振的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他望着一期脖子上贴着的美皮康,而那块方方正正的胶布已经快被暗红的血液溢满,鹤丸不禁急急地扑过去:“一期,一期你那疼吗?脖子。”

一期一振不知如何回答对方。他考虑过无数种再见彼此的第一句话,万万是没有想到,鹤丸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观察自己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期喉头哽住,在小叔他们来看望自己时,都没有这般难以言说的心绪。

他自知不该随意哭泣,可是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地潸然而下。他的额头靠着玻璃,绑着许多创可贴的手指不断抠刻着窗面。

“鹤……鹤丸。”

他终于把这个朝思暮想的名字喊出口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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