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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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三十九)

-哇,鸡年第一次更新呢!(都说让你闭嘴了啦。

-又搞事了呢orz不过不会再有什么复杂的人物关系登场的hhh都是只为了最后揭秘的铺垫啦~

-前篇【38】祝大家鸡年吉祥,万事如意!

 

 

>>42.4℃

刚刚走到鹤丸病房的门口,藤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像老母亲哄小孩一样的声音。

“好了听话别玩了,吃饭了。”

“不吃!你搁那儿,我自己会吃。”是鹤丸的声音。

“大哥啊,都放了一刻钟了,你吃了吗?”

“我现在不饿。”

“你又不饿了?刚刚急吼拉吼说饿的是谁?”

藤原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她是见过鹤丸的,在鹤丸来探望一期的时候。那短短几分钟的几次见面,尽管没有和鹤丸说过话,但鹤丸留给她的印象向来都是比较稳重而带有疏离感的。她万万没想到,平时生活里的鹤丸国永居然是这样的熊孩子,和一期一振文雅兮兮的性格完全连接不上。

藤原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之前在这个科室里那些讨厌的同事。也是,这种时间段,值班的都在护士台,其余大多数又躲在休息间聊天去了吧。她不由松了口气,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藤原把手中的资料拢了拢,试着敲了敲门。

里面的吵闹瞬间小了下去了,随即而来便是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几秒后,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您好。”藤原说,“请问鹤丸国永先生是在这个病房吗?麻烦他签一下这些表。”

眼前的人略带迟疑地看了藤原几秒,才微微点了点头,侧过了身,示意对方进去。

鹤丸国永正盘着腿坐在床上打游戏。他其实已经可以出院了,只是听说粟田口家的那位“家长”不太同意,明明是担心这位“毛脚”的健康,却还要口是心非地说为了方便他探望自己的侄子,却拗不过鹤丸说的“床位那么紧缺,还不如让别的更加需要的住进来”这一理由,并且承诺回家后也会好好休养,才勉强同意明天下午让鹤丸出院。所以今天傍晚,鹤丸会和一期一振见上一面,也许正是如此,让鹤丸的精神好了起来。

藤原想起莺丸说的这些八卦,又想起一期一振的身体状况,眼神黯了黯。她缓缓地走了进去,鹤丸没有抬起头,自然也没看清来人,自说自话道:“光忠啊,跟你讲了我不要吃,等我这局杀完……”

似乎是察觉到靠近之人的脚步声和不一样的气场,鹤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嗯?”

藤原被吓得往后一退:“鹤丸先生……?”

“你是……”鹤丸盯着藤原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即作恍然状,“哦!我想起来了。”他突然把电脑往旁边一扔,顾不上还在噼里啪啦被魔物狂揍的主人公,“你是一期病房的那个藤原护士?”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鹤丸看向藤原的双眸里,刚刚还挂着的最后一丝兴奋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心忡忡:“那个……有事吗?”

自己此刻到来,而非让文员来签单,聪明如鹤丸,定是预知了不祥。他的声音有些抖,最后那个问句分明已经确定了答案,眼神像是闯了祸被叫到办公室里去的孩子。

藤原被他这样一看,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很早之前就见过鹤丸,在鹤丸刚刚来到这家医院的时候,她就见过他半夜一个人坐在一期一振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哭;她见过那段日子鹤丸白天奔来跑去,为一期忙里忙外,还在一期面前笑得格外温柔;在她为那个死去的少女打抱不平的时候,她知道莺丸身后带着的就是这个有着明亮眼睛的人,那时候鹤丸为了一期剪去的头发还很短,穿着病号服,他悄悄转过头,朝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她知道鹤丸来看望一期一振,眼里的深情是任何世间的桃花见到了都会羡慕不已的。

无论是从莺丸那里听说的,还是自己有目自睹的,她都知道。

眼中映出一期一振的鹤丸国永,无论何处,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藤原明白,早上发生的事如果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就算对方不做任何表露,但也肯定会让他非常难受。想到这些,她紧张了起来,拿着表单的手指在纸上掐出一个淡淡的指甲印,脑海里千回路转,之前想好的话全部忘了一干二净。

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烛台切光忠开口了:“那个……您好,我是鹤丸的朋友。您有什么事情吗?”

沉默被忽然打断,藤原才晃过神:“啊,不好意思。”她想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让人紧张,“粟田口先生他……他的情况不是特别乐观。”

她努力忽略掉鹤丸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说下去:“你们家属无法进入照顾,每日的探望也就那么一点点时间,我知道这些事可能会让你们感到难过,但我觉得,粟田口先生的具体情况,还是应该让你们大家都了解到,而不是看着一张张单子,自顾自地付出医药费而已。不然,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所以,”藤原的声音已经慢慢小了下去,“能先听我说完吗?”

鹤丸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个护士对病人和家属的感情居然还会有那么多的考量。他自然是压下了直接询问的想法,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地朝光忠投去了探寻的眼光。后者沉默着注视着眼前穿着护士服的女子,却不知何时,放下了原本盘在胸口的双臂。

“是这样的,这几日粟田口先生的黏膜排异比较严重,胃痛和腹泻反复,虽然这是比较普遍的反应,可是今天早上,由于他的情绪波动有一些大,再加上也是我们的管理疏忽,导致粟田口先生不慎弄伤了自己,虽然之后的善后工作做得比较及时,但为了防止他再发生其他感染,我们还是决定给他先做大检查,毕竟若只单纯加大抗生素用量,对于人体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方法。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常规体检,因为考虑到病人的体质,暂且也不准备行穿刺。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恰到好处把所有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都是认真和负责,声音里也满是对患者的关心。光忠的眼里不由透出赞许,便示意了解,继而问道:“一期一振目前的情绪恢复了吗?”

“已经恢复了。”

光忠沉吟片刻,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藤原。见对方露出了然的神情后,便压低声音道:“恕我问个不该问的问题,病史跟进转移给心理科了吗?”

“电子会诊邀请表已经发送了。”

“周四上午?”

“心理科已经确认,可是时间暂时没确定。但应该是周四或者周五的上午。”

光忠“嗯”了一声,朝着藤原笑了一下:“谢谢你。”

“不用。”藤原摇摇头,转而对鹤丸说,“古备前医生让我来送一些单子,关于粟田口一期一振先生的,古备前医生让我给您签字。”

说着,她把纸笔递给鹤丸。鹤丸翻阅了几下,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迟疑。

“我来签吗?”他捏着笔,“我没有为一期签过单子。不用交给鸣狐先生吗?”

藤原斟酌了几分词句,还是开口了:“这本是不妥的,毕竟您和他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是古备前医生对我说,若是粟田口鸣狐先生不在,就把东西给您签。粟田口一期一振的心脏有些反应,”她指了指胸口,放缓了语气,“怀疑有心包积液。所以为了早排除早治疗,下午就需要进行相关检查。”

鹤丸的眼神瞬间一动,脸色又白了几分:“心包积液?我知道心包积液……我查到过。那个……一期……”

一旁电脑屏幕上血红的“Game Over”不断地闪烁着,发出诡异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杂在一起。忽地划过一道闪电,随即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鹤丸从来都是怕打雷的,每次都要把窗帘拉得紧紧,此时,他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因为一想起一期一振正在受苦,鹤丸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他,身体和灵魂每一个角落都被一期填满,外界一切都感知不到。而那句“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有让他的内心宛如被狠狠地揪起。

不,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他下意识地抬手捏住那个随身携带的御守,却像是捏在了自己的心脏上,疼得要掉下眼泪来。大脑被突然而至的思念与担忧袭击,浑身的力量融化在痛苦的冷海里。

一期送给自己这枚御守的时候,自己说什么为一期上刀山下火海,如今他分明近在咫尺,自己却连见他都万千艰难。

鹤丸国永的眼里写满了一期一振,表情万般落寞,像是一棵被遗弃在孤岛上的树,默默然看着海平线那头的天色将晚。

光忠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

突然,鹤丸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鹤丸先生,粟田口先生一定不希望看到您为他难过的样子的。”

“啊……”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能够理解您的心情。我在舱里见了好多人,他们在努力活着,而你们就是他们活着的期待和力量呀。所以,请您千万不要太悲伤。治疗的事情,有我们医护人员挺着,你们也一定要好好的,笑着迎接他们回来呀!”

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竟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这让鹤丸惊讶不已,连一旁的光忠都瞪大了眼睛。半晌,鹤丸国永才回过神来,扬起了嘴角,动了动被藤原拉着的手:“那个……签字……”

“啊啊啊很抱歉,没有催您的意思。”她似乎又觉得自己多嘴了,尴尬地缩回手,指了指那些表单,转而笑了笑,尽可能轻松一些,“没关系的,您也是粟田口的家属,而且这只是为了排除做的检查。您最好签完之后,也麻烦告知粟田口鸣狐先生一声。”

藤原没有戴口罩,略显稚嫩的脸谈不上有多漂亮,微微泛出棕色的双眸总容易紧张,但笑容却像是能给人定心的力量,散发出温暖的光彩来。

让人感觉……感觉像是家人。

鹤丸注视着她,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刷刷地签完了单子。

“好的,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吧。”藤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递给鹤丸,“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我,我将尽力而为。”

藤原临走时,听到光忠叫住了自己。

“每一个病人你都这样认真吗?”

“对呀。”

“可你要知道,”光忠靠在门口,“要把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如此了然于心,非常非常耗费脑力。而且像你这样把电话随便留给家属,可能会被疯狂骚扰的。”

藤原停下了脚步,柔柔地道:“每个人都对我这样说,可我觉得,比起我被骚扰,总比急需时联系不上要好。而且,我也有我的尺度,我能保护自己。”

“是因为同情他们吗?”

藤原摇摇头:“请您不要这么说。也许是我见的人不够多,但我见过的大多数病人,他们都知道命运不公平,却不会借此营销卖惨博同情。面对病魔,只是沉默忍受,而且活得比其他人更用力;无论有钱与否,他们的家人都需要比普通家庭付出更多的关怀和担心,可是他们也没对命运低下头。当然不是说请求援助的就不对,如果那是为了活下去,这样的确更容易得到关注。只是相比而言,这些默默承受的人,他们是在用力活着。所以我对他们不是同情,更多的是尊敬。而我们医护要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去拯救人们的生命。”

光忠定定地看着藤原。这是他一天里第三次被这个护士震撼。他没想到,这个女孩看上去平淡无奇,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拥有着如此巨大的能量、思想和勇气。而且在别人说大话的时候,这个女孩已经戴起了她的护士帽,把这些想法完完全全融入了她的行为里,脚踏实地的去做了。这是他工作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光忠没有回答,半晌,他抬起手,为藤原鼓起了掌。

谁知藤原立刻涨红了脸:“啊啊请您别这样,是我说话太直太冲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并没有,你很优秀。该是我说抱歉,未经允许,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光忠笑道,“你不是这个区域的护士吧?”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应道:“之前在这做过,但现在是特需的。”

光忠点点头,神情释然,自言自语道了句“怪不得”,便朝着藤原摆了摆手:“辛苦了。谢谢你。”

藤原眯起眼,咧开嘴笑着朝光忠告别,转身跑了。光忠站直了身子,准备回鹤丸的病房继续督促鹤丸吃饭。从认识鹤丸开始,一直以来对付鹤丸都像在哄儿子,这让光忠练就了一身好妈妈的本事。想到这儿,他自嘲般地耸了耸肩,刚转过身,却看到鸣狐和药研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两个人死死地望着光忠所在的方向,神情万分诡异。尤其是鸣狐,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震惊得无可附加,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

光忠不由得疑惑,他转头看了看——VIP区的廊道上虽不如普通病区嘈杂,来来往往的家属和病人却还是有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有什么怪物出现。

“你们……怎么了?”

药研没吱声,空气静默了片刻后,他才率先问道:“刚刚那个是……”

“哦那个是一期一振病区的护士,来送单子的。鸣狐先生你刚不在,莺丸说鹤丸签,已经签好了,你放心……”

“护士?”鸣狐突然开口打断。

光忠说:“对呀。就是那个藤原,你知道的,一直跟莺丸搭档的。”

鸣狐似乎还没回过神:“那个是藤原?她把口罩拿下来是长这样?”

光忠心说这不废话吗?这位粟田口家的大家长鸣狐大人是吃错药了?但光忠并没有把自己内心的好奇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应和道:“是的。”

“你看过她的护士证了?”

“……鸣狐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你看过了?”

“她胸口有胸牌啊……”

鸣狐没有继续追问。他望着藤原离开的方向,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默然站着。就在光忠以为对方不会开口的时候,寡言的鸣狐忽然道:“平时光看眼睛真不觉得,这孩子笑起来居然和‘她’这么像啊。如果不是这个护士那么年轻,我都要以为是‘她’了。”

“嗯?”

“真巧。唉,如果‘她’还活着……”鸣狐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过身,“罢了,走吧。”

光忠内心全是黑人问号。“她”是谁?说话说一半是要闹哪样?我都被你吓成这鬼样子,胃口都吊起来了,你居然不说了?你在逗我玩?

“你是不是非常好奇那个人是谁?”正当光忠准备跟上去时,一旁久不作声的药研拉住了光忠的袖子。

“啊?也不……”

“‘她’是我的母亲。”药研笑了笑打断,声音里却毫无笑意,“藤原小姐笑起来的时候,和我的母亲很像。我和一期哥的母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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