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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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四十一)

-这阵子一直在加班,忙里偷闲写了快5000字,一起发上来吧~

-前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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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自己本该熟悉的家,望着这扇白色的门,鹤丸国永居然有了一丝踟蹰。只无奈手已经伸出去了,细长的手指硬生生搭在门柄上,突出的骨关节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缩回,停留在半空。他皱了皱眉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犹豫的人。他的脑海里瞬间跑过在医院里发生的许多事,风袭浪卷,刮得大脑生疼。

距离当时离开这里,似乎也没过多久的时间,但是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改变,尽管鹤丸嘴上不说,但是有心而言,他忽然都不知道怎么接着往前走。

鹤丸国永垂下了手。

“你为什么不进来?”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鹤丸迷迷糊糊的思考。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大俱利伽罗一如既往毫无表情的脸。

大俱利的长相看上去与走文艺和随性风的鹤丸完全是两种风格。他是个身材健壮的青年,肤色偏黑,长期的健身让他保持着腹部六块结实的腹肌。此刻,他似是在打扫,口罩拉到下巴处。他穿了件灰色的旧T恤,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标志性的龙刺青。并没有因为鹤丸的归来而感到有任何的意外和特别,大俱利插着手靠在门框上,望着脸上写着尴尬的鹤丸,他很认真地疑惑了。

见鹤丸没有解释的意思,大俱利伽罗也没再说什么,沉默寡言的个性让他只微微侧了身,示意鹤丸进屋,一手却体贴地帮刚刚出院的鹤丸接过手中的包。鹤丸没有拒绝,感激地朝着这位多年老友点了点头。

家里和离开前一样,并无太大的变化:廊道的鞋柜上最多的便是光忠的皮鞋,各种款式和颜色都有,与鹤丸热爱的运动鞋完全不同,以前鹤丸看了总是会嘲笑他“一股牛郎风”;客厅精简却不失艺术感,居然是大俱利伽罗设计的,此刻沙发的一边躺着一堆还未整理的行李包裹,显然是鸣狐派人替鹤丸从医院送回来的;光忠擅厨艺,厨房与客厅仅一个吧台之隔,怕有油烟,便以手拉式的百叶窗遮蔽,一旁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相框,那是三人多年来的合影,每个人的笑容印刻在脸上,许是生活人来人往,却始终无法改变鹤丸、光忠与大俱利之间的感情。

鹤丸环顾四周,忽觉心中一动,一股泪意伴随着温暖顺着胸口涌上眼眶。

大俱利伽罗依然沉默。他稍稍朝鹤丸瞥了瞥,眼底却不着痕迹地流过一丝担忧与安慰,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浅蓝的手帕,递给鹤丸。

“好了,”他终于开口道,“你什么时候那么矫情了。”

他的声音毫不留情,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嘲笑,却让鹤丸原本只是在打转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成长像是一笔必须存在的交易,用付出的真心去换取所谓的进步和勇气。鹤丸国永的童年充满了恐惧和流离;少年时便远离故土,开始独立,却又对自我感到迷茫;青年时期的他初露锋芒,有人只迷恋他俊朗的外表,有人想借助他优秀的能力,有人想依靠他满足虚荣,有人嫉妒他过人的魅力、有人厌恶他似乎格格不入的个性……却少有人倾慕他的内在,少有人理解他心中所想,少有人看到他恶作剧面具下的孤寂。

幸运的是,有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

他们三人的性格和外貌都完全不同,奇妙的命运却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因为有这两个朋友的存在,鹤丸国永才没有在人海中迷失于孤单的漩涡。

不理解细微的幸福,却又纠缠于复杂的人情,无数人因此感到愈加痛苦和不幸。因此,鹤丸一直都是感激光忠和大俱利的。而此刻,当他接过大俱利递来的手帕后,听到对方和往常一样,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这种从来都无法直接言说的感激随着鹤丸的眼泪,更加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

就像大俱利说的那样,鹤丸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爱劈情操的人,可现在,他的脑海里百转千回,许许多多记忆飞快地略过,带着令人复苏力量的暖意跑遍了全身。

鹤丸的确还在为一期一振的情况担忧,鹤丸的确还在为自己辞职后的选择思考未来,鹤丸的确还在揣测着到底之后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可是他心头最后的那一点点迷茫与恐惧,在回到家中的那一刻,瞬间消失了。

生命里因为有着如此珍贵的友情,平淡无奇甚至匍匐难前的日子被渲染成了斑斓的世界,因为有光忠和大俱利,鹤丸国永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无菌舱内。

一期一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在那个梦境里,狭小的空间、啼哭的婴儿、门外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汇聚成视觉里的鲜血,一点一滴,渐渐流淌成河。

对于之前一次梦到这些时的经历,一期一振已经记不清楚了,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事发之后,鹤丸和家人们一起帮助自己找回了很多丢失东西。可是现在,噩梦突如其来的回归却让他隐隐约约开始意识到,自己或许能从这个梦境中窥探到更多丢失的过去。

尽管这些记忆依然是如此的支离破碎,但近日来连续不断地梦见,让一期一振不由得想要去探寻得更深。

他想过去控制自己在梦魇中的意识,但那根本做不到。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那些段落,直到这一天早上。

临近清晨的时候,一期一振像往常一样进入了这个熟悉的梦境,也如同每一次都是第一次那样生疏。他躲在那个黑漆漆的空间里,转身摸到了那一团热乎乎的、沾染着鲜血的软肉。

是那个婴儿。

一期一振的头脑一片空白,他的指尖不停地刻划着地面,使得乱淌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指缝。他望着那个发出微弱哭声的孩子,望着那个长了一头黑发,蜷缩成一团的小生命,一丝微弱的光带着疼痛宛如利剑,一瞬之间刺穿了他的脑海。

本该感到恐惧的他,突然意识到那孩子是谁了。

乌黑的头发,年幼弱小的身体。

和自己血浓于水的灵魂。

这一刻,一期一振惊醒了。这是他第一次以主动意识来中断了这个梦境。他在床上望着床沿上贴着报纸遮光的白炽灯,半晌,缓缓地直起身来。

他抬手捂住胸口,脑海中的缺失开始自我补全,宛如一片破碎的群岛,个别几块顺着海水游移,渐渐形成一片小小的陆地。

那个婴儿,不是别人,正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一期一振的弟弟。

药研藤四郎。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期一振再也没有入眠。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一些过去的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轮动回响,直到护士敲门进屋收拾,才让他回归了现实。

莺丸一大清早一边看时间一边踏入办公室,刚刚把咖啡放在桌上,就急急忙忙地打开了医疗管理系统。

他迅速地调出今日档案,光标随着他的操纵落在了“粟田口一期一振”的编号上,直到下拉的血常规报告映入他的眼帘后,莺丸吊了那么久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大半。

白细胞1.7,中性粒细胞 1.5,血小板54。这个数值虽然距离正常人还差了一截,但是对于一期一振这样的病人来说,这是他入舱以来状况最好的一次,已经非常让人满意。

尽管骨髓提供者鹤丸国永一直身强体壮,之前体检报告也显示其“一百样都好”,所以他输出给一期一振的骨髓质量可谓是经过专业体系认证;与此同时,之前一期一振已经开始长细胞了,可是一会儿弄伤自己出血,一会儿心脏肿大,让一期的状况非常不稳定,也使得他成了莺丸负责的病人中最令人提心吊胆的一个。好在,这几日有两个莺丸负责的病人康复出舱了,莺丸便把更多精神放在了一期身上。自从上次排除心包积液警报后,几天来,莺丸更加注意一期的情况,努力调剂他的血液变化,以防他好不容易开始稳定下来的血常规指数又发生起伏。这几天来,一期一振的力气还是没有恢复太多,但好在他开始有精神,开始愿意主动进食,开始不再总是胃疼,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新陈代谢逐步恢复正常……最重要的,眼看着一期的白细胞数从0.3一路涨到昨天的0.9,莺丸简直兴奋得想要大喊大叫。

莺丸并不知道除了自己的关心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让一期一振的康复速度忽然加快,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这些。趁着一期的细胞涨势喜人,机敏的莺丸立刻抓准机会,他召集了另外几位医生,结合之前心理科会诊给出的结果报告,开始为一期一振的出舱制定治疗计划,同时借此机会为一期重置了原本略有错位的PICC,并且持续升白治疗,以确保细胞的正常生长。

今天是鹤丸国永出院后的第六天。莺丸关闭了血报告,又查看了几项其他的检测后,看了看表:时针缓缓地指向8点。他斟酌了几秒,考虑到鹤丸可能还没起床,便拿起手机,给鹤丸发了信息,简短地通报这个喜讯。随后,他来到走廊,打了个电话给鸣狐,通知他准备一些温和型的润肤乳,防止一期一振因为身体机能恢复带来的迅速新陈代谢,引起皮肤的皲裂。

向来沉默寡言的鸣狐在听到一期最新的血常规报告数值时,竟然也发出了一声开心而惊讶的“哇”。他与许许多多普通的亲人与家属一样,急急地追问了几句关于一期一振的其他情况,确定自己听到的全部都是好消息后,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中午大约十一点,方便我过来看看他吗?”挂电话前,鸣狐问道。

“当然。”莺丸的声音里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也一定非常期待着想要见您。”

隔着电话,莺丸无法看到鸣狐在听闻这句话后,脸上露出的表情。鸣狐捏着手机,一如既往地带着灰白的口罩,鬓角的银发用一根细细的发叉夹起。他坐在妆镜台前——今天晚上八点,他有一场腹语演出,依照鸣狐的习惯,他总在当日演出的清早便开始做准备——只是此刻,鸣狐另一只手轻抚着膝盖上的玻璃相框,是那张他年轻时与年幼的一期的合影,这张照片一直被他放在钱包或者资料夹里,随身携带,直到最近,才在加州清光的开导下,被放入了镜框。

图上的一期一振笑容灿烂。鸣狐的拇指划过年幼的孩子的脸,听着莺丸挂断电话后的嘟嘟声,他的眼睛里渐渐蒙起了一层水雾,遮挡了视线,世界随后一片模糊。

时值午间,医院门诊楼本就拥挤不堪的电梯此刻更是人挤人。由于家中最年幼的孩子五虎退说“自从哥哥换了病房,就没有见过”,于是吵着要见哥哥,鸣狐实在被缠得没辙,想着一期好转也是件好事,便只好答应带五虎退一起过来。

鸣狐领着五虎退从心理科和医生谈好出来,打开手机,把药研藤四郎发来的信息回复掉,准备去2号楼找莺丸,可当他抬头望着黑压压的“等电梯”大军,波澜不惊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点靠近自己所在的楼层,鸣狐将小小的孩子护在怀里,自己则往上提了提口罩,将周身夹杂着汗味、消毒水味、热烘烘的呼吸、病人身上散发的各种怪异味的浊气隔绝在外。只听“叮”地一声,开电梯的阿姨的大嗓门瞬间响起:“电梯下去的下去的!排好队,先下后上啊先下后上!再进来两个啊!要超载了……”

鸣狐将自己帽衫的兜帽戴起,让五虎退走在自己身前,两人顺着人(流准备往电梯里走。就在这时,前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喊:“哦哟,你这人!这么挤的电梯还要塞一辆轮椅?”

对于男性来说,这人的声音显得过于尖利,他的音很高,刺得周边人的耳膜一阵疼痛。鸣狐抬起头,向前望去:那人一身肌肉,方头剃着板寸,动作和言语却和他的外貌完全不符。只见他拧着个兰花指,眉头一耸一耸,说起话来摇头晃脑气势汹汹:

“你这个人真是不懂规矩,压到我了你知不知道?老太婆,轮椅出去!”

事实上,大家都能看到,那个老太已经将轮椅折起,小心翼翼地靠在电梯最里侧,基本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在无理取闹。

“我……”那个老人似乎有些虚弱,她更加小心地往里站了站,瘦弱的身体紧紧地挤压着轮椅,脸几乎要贴到电梯冰冷的铁壁上,“对不起,这样你能站了吗?”

男人冷笑了一下,不依不饶:“电梯是给人用的,不是给轮椅用的,你出去!”

老太太看了看开电梯的员工,见对方似乎没有帮自己的意思,有些为难地说:“我已经等了3班电梯了……我老伴要做穿刺了,急着用轮椅,我腿脚不好,不方便走楼梯……”

她略带沙哑的微弱嗓音飘散在空气里,这一小片人群中鸦雀无声。电梯外围还是一片门诊楼惯有的吵闹,这里却没有一个声音是站出来反驳这个男人的。

鸣狐看了看时间,考虑到莺丸在等,同时晚上还有演出,他有些后悔等了电梯,于是立刻决定不在这里继续耗精神,走楼梯为上。

然而,他转过身,却发现怎么都无法拉动五虎退小小的身体。

“五虎退……?”

“你这个坏蛋!”平时非常怯懦的孩子突然扬起头对着人群,指着那个“娘娘腔”大喊起来,“老奶奶并没有妨碍你,是你在欺负老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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