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精神博勿馆。
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主推刀剑乱舞。
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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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四十二)

-没有两位男主上线的一章!全都是耍帅的鸣狐!!(泥垢

-前篇【41】真是超慢的更新呢orz感觉就这种加班偷偷写的速度,CP又要窗了= =

-新刊《Limerence》现货:【点我

 

>>42.6℃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向来波澜不惊的鸣狐,都没曾料到自己最小的侄子会突然爆发。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拦下五虎退,可是为时已晚。

小小的孩子挣脱开长辈的束缚,紧紧抱着怀里那只白色的老虎玩偶。他的声音异常坚定,完全没有了往常的羞涩。若不是因为站在五虎退的身后,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鸣狐都快以为五虎退忽然转了性子了。

“是你,在欺负老人。”五虎退又上前一步,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电梯间本就狭小,这个时候,他距离那个娘娘腔只有大概一个人的距离了,“你……你……不许你欺负老奶奶!”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那个推着轮椅的老太太,都被眼前这个脸上长着小雀斑的男孩清亮的声音惊到了。几秒后,那个娘里娘气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连语气里都塞满了嘲讽和不以为然:“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玩去!”

鸣狐听后一阵恼火,刚想上前,却见五虎退咬了咬牙,又道:“别叫我小屁孩,我以后,一定会像老虎一样强大!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丑八怪,老奶奶并没有碍着你,是你欺负老人!我都看到了!大坏蛋,大家应该一起打倒你!”

他的声音还带着儿童特有的软糯,因为心下稍有怯懦,一连串的话语让五虎退的气息有些凌乱,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力量,声声落地,使得一旁围观的人群里渐渐落出了些指责这个男人的声音。

“大家看看,小孩子都知道他欺负老人……”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人了,真不要脸……”

“你这小鬼……”娘娘腔恼羞成怒,两根手指撩起袖子竟想要动手,鸣狐立刻上前,把五虎退拉到身后,猛地开口:“你想干什么!”

鸣狐平时寡言少语,可这样的人每一次发怒都会宛如压抑已久后突如其来的爆发般,即便旁人不知其性格,也会因他的气场有所震慑。然而,那个毫无眼见力的娘娘腔却没注意到,眯花着眼睛瞥向鸣狐:“想干什么?你算是哪根葱?这小孩爸妈都死光了?”

那话非常刺耳了,尤其对于粟田口家的人,更是大忌。娘娘腔抬起手,准备把身材瘦削的鸣狐推到一旁,另一只手又想来抓五虎退。围观群众的包围圈瞬间变大了,一个个躲在后面,唯恐被误伤。

鸣狐没有再说话。他从来不是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一切没有实质行动和立场的原谅和宽容,都是懦弱。

鸣狐眯了眯眼,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他把五虎退又往后扯了扯,一手指着那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

“拿开你的脏手。”鸣狐冷着声音,最后一次警告道。

娘娘腔愣了愣,显然被鸣狐话语里泛起的寒气吓了一跳,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反而用力推向鸣狐:“怎样?我就碰你了怎样?”

鸣狐向后一躲,那人的手推了个空。鸣狐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异的笑,随即抓住对方,冰冷的指尖触及对方的手腕,没等那娘娘腔说什么,鸣狐便已狠狠地加大了手劲。

娘娘腔不曾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吃痛地想要缩回手,不料鸣狐再也不准备给他机会,他的指甲死死地掐入了娘娘腔腕部的皮肤,忽地松开,抬手一劈。

“啊!!!”娘娘腔的脸色瞬间煞白。

鸣狐对着那家伙就是一记耳光。

他下手极重,速度也相当快,一连串的动作在几个滴答之间完成,以至于在鸣狐的手掌离开娘娘腔的脸数秒后,那张丑陋的面皮上才泛起红色的巴掌印。

身体上数个部位几乎同时传来疼痛,让娘娘腔一瞬间甚至不知道是捂脸还是揉手,只得缩在那里,蹲在地上嗷嗷直叫。

鸣狐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戴起口罩,清冷的眼神扫过全场。他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即便平日懒得见义勇为,更不愿和这种人多啰嗦,但他多少是见不得自家孩子受欺负

群众里则一片哗然,有好事者甚至开始叫好。尽管也有少数人说着“怎样也不该打人啊”,但大部分人都纷纷站上了指责娘娘腔的立场。眼看着胜负已定,电梯管理员才如梦初醒般地冒出来,甩着手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再吵,这电梯要不要开了啊?”

鸣狐沉默,不再理会那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行动却已表现出欺软怕硬、随时准备落荒而逃的娘娘腔。他转头看到那个老人正准备走出来朝自己道谢,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挂心,拉起五虎退,转身走向楼梯口。

医院的楼梯间可以说是难得的静处,除了个别医护,多数人不喜这阴冷而未知的空间,也或许只是急着赶时间,这里总能将外界的嘈杂和怪味隔绝。鸣狐牵着五虎退,一步一步地踏在每一级台阶上,鬓角的一缕头发垂下,鸣狐抬起手来,调整了一下发卡的角度,将其别到耳后。

“小叔,”五虎退见鸣狐一言不发,有些怯生生地捏了捏这个长辈的手,“小叔……”

鸣狐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眼神里透出询问。

“小叔。”五虎退迟疑了一下,“我刚刚……对不起啊……惹麻烦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软糯,还带着些许哭腔。鸣狐微微叹气,他停下脚步,微微拉下口罩:“怎么?”

“要不是我去惹事,您也不会动手……”

鸣狐摇了摇头:“那个人是该打。应该给教训。”

“我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不依不饶的坏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五虎退显得有点后怕,但很快他又道,“我只是踩到了那个大婶一下下,就一点点,可她就是不愿放过我……”

是那次。鸣狐心中这样想着。他当然知道那天就是鹤丸国永发现真相的日子。但他没有打断五虎退,安静地听了下去。

“是鹤丸哥哥帮的我。”五虎退细小的声音散落在带着一点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里,“他帮我打退了那个欺负我的人……啊!对了对了!他还帮我打倒过欺负我的坏孩子!根本没有动手,就吓跑他们了!……”

五虎退不停地说着,小脸上写满了崇拜,说到精彩处,还挥舞起了小手,用怀里的小老虎打着比划,仿佛在他的眼睛里,鹤丸国永是个美国队长般的盖世英雄,数次救他于危难。

“鹤丸哥哥教我做一个勇敢的人。长大后,我就会像我的名字一样,和老虎一样强,成为大英雄的!”

鸣狐看着眼前的孩子,始终没有打断他。随着五虎退把事情描述得愈加细致,鸣狐的心里涌动着一种温柔的感情。在他的眼中,鹤丸国永是一个性格热烈的男人,在一期一振的问题上,他的负责、忠诚和深情,让鸣狐非常感动。只是,他不曾想到,在那么多他没有看到的地方,鹤丸国永已经用正确的三观和独特的勇气,感染了他身边的人。甚至已经像是粟田口家的一份子,弥补了长兄不能给予弟弟们的照顾、保护和教导。

鸣狐心下熨帖不已,他摸了摸五虎退的头:“你鹤丸哥哥是个好人。”

没想到小叔会开口,五虎退愣了愣,随即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嗯!”

鸣狐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不过打人并不代表强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可以用武力解决问题。而关于‘见义勇为’这件事,你年纪还太小,有时候说话别人不会听,所以,我们不可以‘有勇无谋’,要谨慎行事。像今天,幸好叔叔在你身边,万一遇到了危险,我可以保护你,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能随便出手。一定要有大人在,像我啊、药研啊、厚君啊,或者哪怕鹤丸在都可以,明白吗?”

听着平日几乎不怎么开口的自家小叔慢悠悠地说了那么多话,五虎退有些吃惊。他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

“小叔、药研哥哥、厚哥哥、鹤丸哥哥……”五虎退掰着手指,“那……大哥呢?他不是好了吗?我最喜欢大哥了!”

鸣狐噎住。他直视着五虎退纯透无辜的双眸,一下子竟然不知如何接话。“好了”和“好转”两个词,对于儿童来说并没太大的差别,况且,再让五虎退去理解最喜欢的亲人所处的困境,实在是残忍。于是,鸣狐终究没有再解释,只是捏了捏五虎退的小脸:“乖,听小叔的话。”

到了2号楼门口,鸣狐先给莺丸打了个电话,莺丸正在开会,所以没有接,但很快发了信息过来:“先带着五虎退先去办公区吧,藤原会出来领你们进去休息的。我结束会议后很快就来。”

2号楼比门诊大楼清净了些。作为VIP特需区,除了来来往往的医护,大多数人进出都需要通行证,即便有的楼层——比如鹤丸之前的病房所在楼层——多少还有些吵闹,但至少已经不让人一进去就是满腔怪味。鸣狐刷了卡,他看着电梯,稍稍松了口气。

这里到底是让人舒心些的。

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张手术车。

“来来来!手术手术!其他人换电梯啊!!”医疗护工大声吆喝着,一边努力把车挤进电梯内。

鸣狐悄悄回了头。那家属是个中年妇女,她的眼圈灰红,却又很努力地在对躺在床上的少女说着:“没事的啊,不要怕。妈妈在这里等你。”

少女戴着口罩,清澈的眼神从疲惫的双眸里流露出来。透过那白色的被单,隐约可以看到她瘦弱的身体。她说不太上话来,只好抬起手,想要摸摸妈妈的脸。她的手腕极细,连那绿色的手环都快套不住,惨白的皮肤下,是比线还要脆弱的青筋。

“妈妈……再……再见。”

她说。

那个母亲一下子就哭了,只是她的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渐渐地,变成低声的呜咽。

鸣狐没有再看下去。他合上眼,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到了门诊大楼的阴影。窗户的一道道格架把那幢大楼的每一层楼都分成了好多块,配合着如同棋盘般颜色的外墙,颜色深浅不一。鸣狐定定地看了会儿,脑海中莫名回荡着医护来来往往的脚步、患者的呻()吟和家属的哭泣。他沉吟额几秒,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想到。

都说生命像河流。可是河流总有上中下游,深浅不一和死活尽头。陪着生病的孩子穿梭于医院那么久,鸣狐多少看过拿着报告在楼梯间边打电话边哭泣的人,也有在家人面前遮遮掩掩强颜欢笑,一个人却又转头抹泪的人们。照射在医院棋盘上的阳光,大多数是不属于他们的河流的。

“小叔你怎么了?”

鸣狐愣了愣,随即道:“无妨。”他一手揽住五虎退的肩膀,“走吧孩子,我们去找莺丸医生。”

穿过一道一道的门,前方就是莺丸的办公室。五虎退踮起脚,按响门铃。

没有人接应。

鸣狐心下纳闷,他又按了一次,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回复。

难道里面没人?

他张望了一下,勉强可看到那个大办公室里,有个医疗文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一旁的小休息间门关得紧紧,似乎没人。

怎么回事?鸣狐拿起手机,正想给莺丸打电话,却听见一旁的楼梯口,传来一个细小的女声:“您好,是粟田口先生对吗?”

鸣狐回过头,愣住了。

藤原手中抱着一篮医疗护具,她没有戴口罩,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似乎是在躲避什么,只见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朝着鸣狐走了过来。

鸣狐望着这个长着一张和自己死去的家人相似的脸的女人,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鸣狐开口道,“是藤原小姐?”

“是啊,”藤原微微笑了,神情里带着些抱歉,“不好意思你们久等了吧?我刚刚……”她突然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把手中的篮子朝前递了递,“我去拿敷料了,多拿些给隔离舱的大家。”

“可是姐姐为什么躲在楼梯里?”五虎退仰起小脸问。

“……五虎退。”鸣狐警告道。

“是这样的。”藤原苦笑,“隔离舱的大家敷料用得厉害,但我要拿得多了,一会儿被有的护士看到,会觉得我很烦,要说话的。”

鸣狐瞬间就明白了,他不是没见过医护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使得他一时间却不知接什么话好,只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说这些了。您可是找古备前医生?他现在在开会,大概还要一刻钟才结束。”藤原问道。她只是笑起来和一期的母亲很像,平静的时候,还是保有着本人的特色。

“不。”

“嗯?”

“我现在,有些话想先和你说。”鸣狐沉吟了一下,忽然道,“如果你方便的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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