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紙。0

「只是為了與你相逢,我和孤獨一同降臨在這個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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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墙头,忠诚0分,爱什么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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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一期※冲田组※小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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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ly Fever【鹤一期】【刀剑乱舞·现paro】(四十六)

-前篇:【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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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大和守安定一抬手掀掉了加州清光的帽子,果不其然听见后者发出一声叹息,“哀声叹气好几天了都,你很少这样的。”

加州清光直起身子,盯着安定看了几秒,突然抬起手捏了一把安定圆圆的脸,没头没脑来了句:“你是不是胖了?”

安定火大地拍开对方的手:“去你的!你什么事情,快点告诉我!”

加州清光朝着大和守安定勾了勾手指,安定便凑到对方身边,只听清光压低了声音说:“如果我突然离开了这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安定瞪大了眼睛,他一把抓住清光的衣服:“你说什么?”

清光轻轻地拉开他,朝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你难道没发现,这几天一来公司,大家看我们的眼神已经变了吗?”

安定愣了愣,他转头看向四周,却只看见那些直击而来的视线瞬间散去,仿若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耳边静得出奇,只留了一连串打字的声音。

清光耸了耸肩,调侃道:“你瞧着,就你进去拿通告单,我坐在这等你的这几分钟,我就已经不知道被行了多少次注目礼。”

“是不是你闯祸了不告诉我?和谁闹绯闻还是被拍了艳照门?”

“你才艳照门。”清光反驳,“你没发现他们为什么这样看我们吗?”

“发现他们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安定敷衍似地回答,“好了我跟你说,你的通告被取消了两个。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

一到车里,安定就一把拉住清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没有。”

安定拍了拍手里的资料袋:“你的通告不是合作方取消的,是我们公司负责这一块的那个人自己违约的,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人,那就是我们得罪了公司的人。”

加州清光哼了一声,他从安定手里拿过资料,每看一行,脸上的轻蔑便多了一分。他将那通告单往车前一扔:“留的全是小货色,大概是我们站队,被他们知道了。毕竟这世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站什么队?我们做错了什么?”

清光却没有正面回答安定,反倒是放慢了语速:“你知道最近鹤丸国永在忙些什么?”

“我知道……啊。”安定捂住了嘴,“所以……你才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

清光的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他伸手捏了捏安定的脸,意外的是,安定没有躲开。

“那帮人个个墙头草。鹤丸留在这种小地方本来就是大材小用了,一直在为公司付出,也没有得到什么开心的回忆,况且就鹤丸这种个性,肯定招了一堆嫉恨。现在终于是出去单干了,还带走了一大波资源,上头的领导迫于鹤丸的手段,不敢乱搞事,嘴巴自然就碎了起来。”清光摇摇头,“我听见墙头草们叫鹤丸‘背叛者’。”

安定沉默地拧着眉头。作为清光的经纪人,他很快抓住了和自己相关的重点:“别的我不管。清光,你怎么打算?”

“我当初靠着鹤丸才有了今天,你知道的,他走的话,我得跟着他走。墙头草们当然也清楚,所以,对我抱有敌意是一定的。而且,我在这的合约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在那之后,我肯定不再续约了。”清光的语气软了下来,显得有些迟疑,甚至不敢看安定的眼睛,“倒是你,白白被人敌视,所以我想……如果你不愿意……”

“那得看鹤丸那里需不需要我。”安定直接打断了清光的话。

清光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安定拒绝的准备,一听这话,有些难以置信:“安定,你的意思是……”

“请不要误会。”安定抬手拧了一把清光的脸,“鹤丸国永要单干,也算是刚起步,放你这样不懂事的熊孩子去祸害他,我可不放心。”

清光没有躲开,任由对方拧着,拧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是是是,”他笑着说,“我不懂事,还得我的经纪人——大和守大人多担待着些。”

安定听了,故意撅了噘嘴道:“我这人对工资要求比较高,至少不能低于这里,也请我的大明星——加州大人多担待着些。”

鹤丸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清光和安定设想了那么多,他只让清光去和安定谈谈,如果能成当然最好,不成也不要强人所难。这几日,他正忙着做独立工作室的方案,毕竟没了工作,不能在家坐吃山空,何况一期一振出院还要调养,即便是知道自己的财力无法和粟田口相比,可作为恋人当然要出一大把力。

也是在这段日子里,他忽然发现了平日性格内敛的大俱利伽罗,居然是个方案奇才,只要经由他的排版以及调整,整个PPT的内容质量和画面宛如坐了火箭,蹭蹭蹭提高了十七八个档次。因为有了大俱利,让鹤丸省心不少。

药研有时会过来看看自己,顺便写写作业,差不多就把鹤丸这当成了自己半个家。大俱利下班回来要是看到了,还会过去指点指点人家的功课,惹得药研非常惊讶,总说想不到大俱利这样浑身刺青的人,说起数学的解题方法来一套一套的。鹤丸也不客气,便趁机给一期一振写了纸条,让药研送了去。

他很少写得很长。就像一期一振也总回个短短几个字。这让鹤丸想起了两人刚刚认识的那段时光。他们是靠聊天软件的摇一摇功能联系到彼此的,就像是天空里毫无关系的两颗星辰,在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中,划过天际的许愿星穿越过孤单的光年,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见字如晤。字条里的一笔一划,比起电子屏里的信息,多了“亲笔”的重量,让鹤丸能一边想象对方写字的模样,一边回忆起初识彼此之时,一期一振认真回信息的点点滴滴。这使得鹤丸感到充满期待和安心。

他的确很想念一期,想念到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到他的面前,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从口袋里变出一支红玫瑰。但是他更希望一期一振可以健康,可以好好养病,不要因为自己的出现产生太大的情绪起伏,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安然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这种等待的折磨,鹤丸甘之若饴,因为他知道,等待的长久,是为了见面那一刻更强烈的幸福。只要一期一振一切都好,他什么都可以忍受。

在见到完整的彼此之前,鹤丸要为一期做好未来的打算。

鹤丸和一期的字条来往聊得很杂,一般一天就是一个来回。如果没什么事,便单纯地问个好,一期有时会说一些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是有事,也无外乎是药研他们的成绩,莺丸查房时带来的医院情况,最近看到的新闻,清光和阿兼讲的笑话,光忠做的好菜……只需几句话,就能把想要和对方交流的事说个清楚,哪怕不清楚也无妨,收到纸条的雀跃,便完全覆盖了其他的心情。

写纸条的这段时光,这是那么久以来,难得归于平静的时光。无视了死亡的阴霾,挣脱了疾病的枷锁,甩开了思念的束缚,拒绝了孤独的笼罩,鹤丸和一期一振,就像普通异地的情人,聊着自己的世界,聊着两双眼睛里看到的共同的这个世界。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过,鹤丸手头的初期策划也渐渐成型。直到这日上午,连续通宵三天的他正准备在家躺尸,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

鹤丸有些不耐烦。最近有几个以前不怎么交好的同事知道自己要弄工作室,自说自话联系上来,甚至还有登门拜访,要求鹤丸帮着拍些平日里不会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美其名曰“给你生财之路”,暗地里却在说鹤丸的坏话。说白了就是想趁机利用鹤丸分一杯羹,顺带捞点人情的好处。鹤丸人是好,但到底是精怪着的,更不像这世界上许多人那样,活得毫无原则,对于这种急吼吼的不速之客,他多半是拒绝接待。

当然也有人不依不饶,药研曾见了鹤丸让大俱利伽罗拎了棒球棍将人扫地出门,他有些惊讶,平时一直对自己嬉皮笑脸开玩笑的鹤姥爷也有那么凶狠的一面。为此,鹤丸却告诉药研,没有原则就是没有性格,是非不分地为了不得罪人,保全那种所谓的‘人脉’,而不敢拒绝那种蹬鼻子上脸的恶意,甚至随时改变自己的态度和站队,那不叫宽容和随和,那就是懦弱和虚伪。

“孩子,生活不是柔软的。人们平日里烦心于虚情假意的无聊问候,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厌恶还要叫对方‘亲爱的’,这种事我见多了。我看着累,可他们似乎不觉得累。真是叫人恶心。”

此时此刻,迫于家中没其他人的现状,鹤丸国永只得爬起来,站在对讲机前,一把扯下那灰色的话筒,按了接听:“喂!”

只见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熟悉而略有憔悴的脸,惊得鹤丸瞪大了眼睛,急急忙忙地对着话筒说:“怎么是你……你等等,我帮你开门啊!”

 

“药研这次考试拿了班级第二,有点不开心。果然是不理解优等生的世界。我还好,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就是很想你。如果你想我了,就叫我的名字,我会听见的。”

鹤丸的字总是这样,起笔轻浮,收笔却很重。墨过之处,时而细极,时而又加重了力道,粗略一看只见了其随意,细细品味却颇有魅力。

一期每次看了都笑。都说字如其人,见字如晤,鹤丸这字简直就是他本人的翻版,又让一期一振喜欢不已。他摇摇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离不开对方了,好像只是一个瞬间,又好像一眼万年。这一个个随性又充满感情的字,跳跃着映入一期的视线,让他仿佛能看到整个世界。

由于前期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又是在极其虚弱的状态下入舱的,所以一期会比一般的患者晚几天,待到彻底稳定,再解除舱内隔离。或者说这也是鸣狐的意思。说实话,和鹤丸交换纸条其实只有一个多星期,但对一期来说,却像是过了很漫长而宁静的岁月一样。好在,这几天一期的血报告状况逐日攀升,藤原脸上的笑容也是与日俱增。自移植手术以来,一直异常的白细胞也总算是消停了下来,数据一口气爬到4.8,停止了注射瑞白升白针。唯独是血小板的趋势依然略有起伏,血红蛋白也随之忽好忽坏,但终于不再跌入让人担心的状态了。

一期一振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曾经皮损的地方,结起了薄薄的痂。在莺丸的准许和藤原及其他几个护士的帮助下,他尝试使用鸣狐带来的润肤露清理伤口,整个人像是脱了层皮,精神状态也稳定了许多。

自从上次和鸣狐谈了之后,一期已没有再做那个关于过去的梦了。梦境回忆里留下的千百分之一二,不过是微弱的残影,是鹤丸教会他,不要被过去束缚。想着鹤丸正在为原创工作室努力,一期望着手腕上的住院腕带,心想着,怎么样都要和鹤丸在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这日,一期比往常醒来得早了些。他的睡眠状态还可以,虽然和常人比起不算最好,但多少能够让精神得到休息,不再噩梦连连。一期没有按铃,他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透过窗帘落入视网膜的晨曦让他的眼睛觉得有些疼。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些空洞的有的没的,却不料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窸窣。

“是真的嘛?”是藤原的声音,“数据达标了?”

“嗯。”莺丸回答,“粟田口可以了。今天就解除舱内隔离吧。每过个大概12小时查看一次体征。我已经和主任打过招呼了,他应该会派堀医生他们过来看着的,你多帮着点。”

“那您呢?之前我听说……”

“哈哈,看来你已经听说了呢。”莺丸的声音透露出苦笑,“我今天去处理一下吧。”

“古备前医生,您真的……要走吗?”她带着哭腔,似乎非常着急,“都是他们的错,您又没做错什么……”

“错不错哪是我能说了算的。”莺丸安慰道,“别哭了,那么好看的脸,哭了就不可爱了呢。我还是喜欢看笑着的藤原的。”

由于比较近,时值清晨又没什么人,两人的话让一期听得格外清晰。一期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什么?莺丸要走?走去哪里?听藤原哭成这样,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舱内隔离解除的喜悦完全被对莺丸的担心覆盖。从认识莺丸以来,一期对这个温柔的医生印象一直非常好。作为医护人员,他认真负责,乐于助人,富有正义感,并且把这种勇于抗击黑暗的勇气感染和传播给了其他人。而作为鹤丸的哥哥,莺丸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说起鹤丸的好,却又对鹤丸有时候稀里糊涂的行为也会像长辈一样指出,这让一期想起了自己对待弟弟们的情形。

一期一振的手掐住被单,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他咬咬牙,准备一会儿见到藤原,试探着问个明白。

 

另一方面。

“你今天怎么来了?给我送一期的纸条?”

“一期君今天没有纸条,以后也不会有了。”

“什么?一期怎么了?”

“你猜猜是为什么呢?”莺丸的脸色有些苍白,故作调侃,“不过,我不是来说这些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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